周济说得慷慨激昂,真情实意,连自己都快被感动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些话半真半假,主动请缨是真的,但更多的是想在边疆熬资历,回去好升官。
不过这些小心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李尘听着,微微点头。
这周济虽然是在拍马屁,但话里话外对天策的忠诚倒是真的。
那些关于圣山城重要性的分析,也说得在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道:“不错,你有这份心,已经非常难得,等事情处理好,我会亲自告知陛下,让你回帝都述职。”
周济一听,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都在发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卑职何德何能啊!”
他磕了好几个头,额头撞在地板上,砰砰作响。
周围吃饭的客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官差发了什么疯。
周济浑然不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宫里人保证,亲自和陛下说?这是什么概念?做梦都不敢想!
李尘摆摆手:“起来吧,地上凉。”
周济爬起来,站在一旁,腰杆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从激动变成了肃穆。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道:“卑职愿意为陛下效劳,无论是帝都还是边疆,只要陛下需要,卑职万死不辞,家父说过,为陛下效力,为天策效力,就是为子孙后代积德,圣山城虽然繁杂,事务琐碎,但都是卑职的本分,卑职不敢懈怠。”
李尘点点头,这小子觉悟可以。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随口问道:“那对夫妻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些什么,都告诉我。”
周济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李尘看了他一眼:“但说无妨。”
周济摆摆手,连忙道:“大人,卑职不是要隐瞒您,卑职也不太清楚内情,只是在回忆一些零零散散的情报。那对夫妻是南方来的修炼者,说是来找儿子的。”
“大人也知道,圣山城这么大,周边又是雪山又是草原,找个人实在太难了,他们等了一个月没消息,就沉不住气了,夜闯城主府,被府中护卫发现,这才被通缉,卑职只是奉命行事,具体内情...”
他顿了顿,皱眉思索:“其实卑职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谁,但卑职想起来一件事,前段时间,城里来了一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好像姓孙,那小子在城里闹出了不小的动静,惹了很大的麻烦。”
李尘放下筷子:“这和城主府有什么关系?”
周济压低声音:“有的,那个孙姓年轻人,似乎继承了一个什么宗门,带着一批手下在圣山城周边活动,可按照咱们天策的规定,宗门要在宗务部登记备案,不然就是不法组织。”
“虽说宗务部对这些小门小户比较宽容,打击力度不大,只要你不闹事、不参加官方的比武、不争夺矿脉资源,基本上没人管你。”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可那孙姓年轻人偏偏不安分,带着手下在没登记的情况下,在这片区域抢夺东西,和其他势力发生了好几次冲突。”
“事情闹大了,城主才把他叫了过去,毕竟城主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辖区内的宗门和修炼世家,后面发生了什么,卑职就不知道了,那小子是不是那对夫妻要找的儿子,卑职也不敢确定。”
李尘听完,心中大概有了个轮廓。
一个继承宗门的年轻人,不安分守己,到处惹事,被城主叫去谈话,然后失踪了。
父母来找,被拒之门外,夜闯城主府被通缉。
这其中的猫腻,恐怕不止表面上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