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凝寒的瞳孔猛然收缩,那股气息太恐怖了,恐怖到让她的灵魂都在战栗,让她的双腿发软,让她几乎要跪下去。
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强大的威压,就算是当年见过的最强者,在这股气息面前也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她咬着牙,努力让自己站稳,可她的身体却在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个感觉李尘太懂了,无数人在他面前说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可我要真想杀你,你又害怕,哎!装什么呢!
“你,你到底是谁?”顾凝寒的声音沙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
李尘收回气息,负手而立,淡淡道:“这里是圣山城的宫殿,你觉得,还有谁能进来?”
顾凝寒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圣山城的宫殿,那是天策皇帝的行宫。
能随意进出这里的,能在这种地方审问犯人的,只有一个人。
她的双腿再也撑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触地,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民妇不知是陛下,冒犯之处,还请陛下恕罪!”
她的高冷,她的孤傲,她的拒人千里,在这一刻全都碎了一地。
在别人面前,她可以高傲,可以冷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保持那副生人勿近的姿态。
可在天策皇帝面前,她没有这个资格。
修炼界崇尚实力为尊,而眼前这个人,是天策第一人,是站在这个世界巅峰的存在。
李尘弯腰,伸手将她扶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扶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顾凝寒被他扶起来,低着头,不敢看他。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刚才那股恐怖的气息给她留下的震撼太大了。
李尘看着她,语气温和了几分:“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跟朕说说。”
顾凝寒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深邃、平静,没有她想象中的居高临下,没有那种胜利者对失败者的轻蔑,反而带着几分温和,几分关切,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凝寒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这些日子积压的委屈、恐惧、无助,在这一刻全都涌了上来。
她咬着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那眼泪却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陛下,民妇有话要说。”
李尘拉着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递到她手中。
顾凝寒捧着茶杯,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才渐渐平静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西风宗是臣妇和丈夫一起创立的,虽然是个小宗门,但我们在圣山城周边经营了十几年,也算有了些根基,我们不惹事,不抢地盘,只是安安稳稳地发展,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过得去。”
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疲惫:“可自从孙焕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走到哪儿都能捡到宝贝。”
“今天发现一株千年灵芝,明天挖到一块极品矿石,后天又在某个山洞里找到一本失传的功法,一开始我们还高兴,觉得宗门要兴旺了,可渐渐地,麻烦就来了。”
她咬了咬嘴唇:“那些天材地宝,大多是无主之物,谁抢到就是谁的,可孙焕每次拿到好东西,消息都会走漏出去,引来附近的势力抢夺,西风宗实力不强,有时候都是打得头破血流,最后东西还是被人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