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马维特身上。
“听说,前线不太顺利?”
马维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连忙站起来,走到李尘面前,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声音沙哑。
“师父,弟子无能,让拓跋真那厮打到了青羊关外,弟子恳请师父出山,救大罗于危难!”
他说着,眼眶都红了,声音哽咽:“弟子知道自己没用,没有父亲的威望,没有耀眼的战功,弟子实在撑不住了。”
李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这小子,虽然能力一般,但至少知道认错,知道自己不行,不硬撑。
这一点,比那些明明不行还要硬上的蠢货强多了。
“起来吧,为师知道了。”李尘淡淡道。
马维特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
李尘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其实这不是你的问题,拓跋真此人,为师也了解过,能征善战,是当世难得的将才,你年纪轻,经验不足,打不过他,不丢人。”
然后李尘明知故问:“你可曾请过天策陛下?”
马维特跪在地上,听着师父的话,眼眶更红了。
他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两下,低声道:“师父,弟子曾派人去天策求援,可天策那边一直没有回音,弟子知道,天策陛下日理万机,未必有空理会我们这些小国的死活。”
马维特叹了口气,满脸无奈继续说道:“师父您也知道,拓跋真再能打,也有克星,天策陛下号称‘拓跋真最严厉的父亲’,那可是名不虚传,在拓跋真那厮辉煌的战绩里,只输给过天策陛下一个人,和其他圣者境单挑,他就没输过。”
李尘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抽搐。
拓跋真最严厉的父亲?自己什么时候有这个称号了?
不过说起来也对,当年两军阵前,他把拓跋真打得满地找牙,打得那厮从此见了天策的旗帜都要绕道走。
还有,拓跋真的母亲,现在也在天策的皇宫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是拓跋真的“严父”。
李尘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放下,淡淡道:“行了,你年纪小,请不动天策陛下,为师来请。”
马维特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在金砖上,砰砰作响,声音都在发抖:“师父!弟子不知该如何感谢师父!师父为弟子、为大罗付出太多了!”
他抬起头,眼泪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哽咽:“师父,弟子知道,请天策陛下出手,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师父为了弟子,为了大罗,不惜欠下天策的人情,弟子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师父!”
他不知道,李尘自己请自己哪里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李尘看着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你好好当皇帝,把大罗治理好,就是最好的报答,至于天策陛下,你要感激他,不是嘴上说说,要拿出实际行动来,天策是咱们大罗的主心国,你明白吗?”
马维特用力点头,抹了把眼泪,郑重地道:“弟子明白!弟子一定亲自准备厚礼,派最隆重的使团前往天策,向天策陛下表达大罗的感激之情,以后天策有什么需要,大罗一定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李尘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日后,天策北方军浩浩荡荡地出现在大罗王朝的边境线上。
这支军队的规模并不算大,只有五万人,但每一个士兵都装备精良,甲胄鲜明,战马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