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女长老连忙打圆场:“那美妇人好像是陈卓的母亲,宗主也只是去关心一下,毕竟陈卓是下一任宗主接班人,关心一下他母亲也是应该的。”
何絮月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陈卓的母亲?
需要他去关心?
她冷冷地看了那几个女长老一眼,沉声道:“翠竹园在哪儿?”
那女长老小心翼翼地指了个方向。
何絮月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
她悄然来到翠竹园外,隐在一棵大树后,往园内看去。
透过竹篱的缝隙,她看见琴在天正坐在园中的石桌旁,和一个美妇人相对而坐。
那美妇人约莫三十出头,生得确实绝色,眉眼间带着几分柔弱,几分哀愁,正低头抹泪,似乎在诉说什么。
琴在天则一脸关切,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动作亲昵得过分。
两人聊得很欢,琴在天脸上带着笑,眼神温柔,那是何絮月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何絮月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手紧紧攥住树干,指甲几乎要嵌进去。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冲进去质问的冲动,转身悄然离去。
回到自己的峰头,何向晚正坐在院子里等她。见姐姐脸色铁青地回来,何向晚连忙起身:“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何絮月在她身边坐下,胸口剧烈起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把刚才看到的事说了出来。
何向晚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说道:“姐夫他居然?”
何絮月咬着牙,眼中既有愤怒,又有委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她为了这个家,为了宗门,付出了多少?
可琴在天呢?表面上道貌岸然,暗地里却去关心别的女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天的愧疚,简直可笑。
他琴在天可以去找别的女人,她凭什么不能找李尘?
而且,琴在天找女人是为了私欲,自己讨好李尘,那就是讨好陛下,对风岚宗有巨大的好处。
但说到底,何絮月也只是觉得两人扯平了,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毕竟夫妻一场,又是宗门之主,闹得太难看对谁都不好。
她平复了一下剧烈起伏的胸脯,深吸几口气,让自己的脸色恢复正常,对着何向晚低声道:“这件事情暂时就这样,先放着,只要你姐夫别太过分,我也就当没看见,现在最要紧的是筠儿的婚事。”
何向晚点点头,知道姐姐说得对。
琴筠的婚事才是眼下最棘手的问题。
那丫头一心扑在李尘身上,说什么非他不嫁,可黄在天那边却铁了心要把她嫁给陈卓。
这矛盾不解决,迟早要出大事。
姐妹俩稍作收拾,便往宗门大殿走去。
刚到大殿门口,就看见黄在天迎面走来,一脸春风得意,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藏不住的餍足之色。
他身后跟着陈卓,也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黄在天看见何絮月,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副威严的模样。
他走到何絮月面前,开口就是责备:“你还好意思在这儿站着?筠儿那丫头跑到思过崖去,你这个当母亲的也不知道劝劝?她这么不听话,你这个母亲有责任!”
何絮月本就憋着火,听到这话,那火气更是压不住了。
她冷冷地看着黄在天,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筠儿喜欢李公子,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什么错?这个年代了,女儿的幸福她自己做主,我们做父母的,凭什么替她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