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凡犹豫着，最后还是摇摇头。
温婉知道姜思凡心里其实想去，只是放不下那点别扭。
她轻声说道：“班长，要不咱们去看看......我也好奇是什么样的。”
姜思凡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老罗那期待的眼神，最后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看看。”
老罗领着他们上了二楼，沿着铺着厚地毯的走廊往前走。
走廊两边挂着一些画，有山水，有人物，姜思凡看不懂，但感觉很贵的样子。
有一种故宫一件，我一件的既视感。
墙壁上还嵌着暖黄色的壁灯，照得整条走廊温馨又雅致。
走到一扇深色的木门前，老罗停下脚步。
“大少爷，这就是您的房间。”他推开门，侧身让开。
姜思凡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然后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
窗外能看到庄园的草坪和远处的山，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旷神怡。
房间的主色调是深蓝和灰，沉稳又大气。
正对着床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海报。
那不是普通的印刷品，而是裱在画框里的，欧文在空中拉杆的瞬间，眼神凌厉，姿态舒展。
那画面太有冲击力，仿佛下一秒欧文就要从画里冲出来。
旁边还有一幅科比运球突破的画面，动感十足，科比的眼神专注，身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让人看一眼就觉得热血沸腾。
姜思凡站在那两幅海报前，看了很久。
他从小就喜欢科比，喜欢他的曼巴精神，喜欢他的永不服输。
后来欧文出现，他又被欧文那些花哨又实用的技巧吸引。
这两幅海报，选的不是普通的投篮画面，而是最能代表这两个球星精神的瞬间。
他忽然觉得，准备这些的人，一定很懂他。
老罗在旁边解释道：“这是老板专门找设计师设计的，说不能随便挂几张海报，要能体现出球星的精神，设计师选了十几张图，老板最后定了这两张。”
姜思凡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些海报看。
他的目光移向旁边。
墙边的展示架上，摆着好几双篮球鞋。
那些鞋子他认识，都是限量款，有科比的，有欧文的，还有几双是联名款，他只在网上看过图片，从来没见过实物。
其中一双科比的黑金配色，他曾经在官网上抢过，没抢到。
后来在二手市场上看到过，价格炒到了一万多，他舍不得买。
现在这双鞋就摆在他面前。
他走过去，蹲下来，轻轻拿起那双鞋。
皮质柔软，做工精致，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鞋舌上绣着科比的签名标志，鞋垫上还有专属编号。
老罗走过来，轻声解释着：“这些都是老板让人收集的，他也不知道您具体喜欢哪双，就把能买到的都买了，这双黑金配色，是找了三个渠道才收到的。”
姜思凡没说话，把鞋放下。
旁边还有一个透明的展示柜，里面摆着几个篮球。
他仔细一看，那些篮球上都有签名。
科比、欧文、杜兰特等等。
老罗指着那些篮球，一个个介绍道：“这个是科比的，这个是欧文的，这个是杜兰特的，老板找人鉴定过，都是真品，这个欧文的篮球，是从美国一个收藏家手里买来的，附带了当年比赛的证明。”
姜思凡看着那些篮球，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站起来，走到另一个角落。
那里有一个篮球架，不是那种玩具的，是正经可以投篮的那种。
篮筐的高度可以调节，地上铺着专业的运动地板，旁边还放着几个篮球。
老罗笑着解释道：“老板说，您要是想打球，可以在房间里投投篮，要是觉得房间太小，楼下还有一个室内篮球场，随时可以去，那个球场是标准尺寸的，地板是NBA专用级别的。”
姜思凡拿起一个篮球，在手里掂了掂。
篮球上也有签名，是科比的。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看到别人有签名球鞋，他都羡慕得不行。
但他知道家里没钱，从来不跟妈妈说。
他想起初中时，有一次他在体育用品店门口站了很久，盯着橱窗里那双战靴。
店员出来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那天他在路上走了一个多小时，心里一直想着那双鞋。
现在，这些他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就摆在他面前。
签名球衣，签名篮球，限量球鞋，还有一个可以投篮的房间。
他很喜欢。
他非常喜欢。
但相较于喜欢这些礼物，他更喜欢那种被人重视的感觉。
原来，真的有人在默默想着他，默默为他准备着一切。
他想起老罗刚才说的话。
“老板专门找设计师设计的，说不能随便挂几张海报，要能体现出球星的精神。”
“这双黑金配色，是找了三个渠道才收到的。”
“老板说，您要是想打球，可以在房间里投投篮。”
“他不知道您喜不喜欢，只知道您喜欢科比和欧文，就到处托人去收。”
姜思凡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他别过脸去，不想让别人看到。
温婉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她看到姜思凡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肩膀微微有些僵硬。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
老罗也看出来了，轻轻退后几步，没有打扰。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阳光静静地流淌。
过了好一会儿，姜思凡才转过身来。
他的眼睛有些红，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老罗，声音有些涩道：“这些......都是他准备的吗？”
老罗点点头，回答：“是的，都是老板亲自交代的，他说，您是他儿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只能尽力给您最好的。”
姜思凡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那些球鞋，看着那件球衣，看着那些签名篮球。
他忽然想起陆帆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想起那次座谈会上他讲的那些话，想起每次见面时他看自己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期待，还有......他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姜思凡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谢谢。”
他不知道这个谢谢是对老罗说的，还是对陆帆说的。
也许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