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帆收到姜思凡发来的短信后，便会心地笑了笑。
不过他并没有继续回复，想必姜思凡发这一条谢谢两个字的短信，一定下了很大的勇气吧。
自己如果再回复多说两句，估计他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了。
至于姜思凡这边。
心情平复许久后，便给姜依夏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妈。”姜思凡喊了一声。
姜依夏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几分笑意道：“儿子，怎么想起给妈打电话了？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工作室忙吗？”
姜思凡走在校园里，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道：“今天不忙，就是想跟您说说话。”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姜依夏听出他语气不对，关心地问着。
姜思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道：“妈，我跟你说个事。”
“你说，妈听着呢。”姜依夏回答着。
姜思凡把徐俊杰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截胡客户，到造谣诽谤，到佳丽帮忙起诉，再到今天学校处理的结果。
他说得很细，说了差不多十分钟。
姜依夏听完了，笑着说道：“这不是挺好的吗？事情解决了，你也清白了，那个徐俊杰以后应该不敢再惹你了。”
姜思凡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支吾道：“妈，你知道那个帮我的律师佳丽姐姐是谁吗？”
姜依夏愣了愣，装作不知情的模样，问道：“谁？不是你朋友吗？”
“是爸爸的助理。”姜思凡苦笑了一下，回答着。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姜依夏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演技倒是很到位道：“你是说，是他一直在帮你？”
其实这些事陆帆已经告诉她了，但姜依夏仍然装作不知情，让儿子一点点告诉自己。
姜思凡嗯了一声，解释起来：“从诈骗公司那个案子开始，到后来工作室遇到困难，再到这次起诉徐俊杰，都是他在背后安排的，我一直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姜依夏此刻没说话。
姜思凡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道：“妈，我之前一直以为，他只对思露好，因为思露愿意跟他接触，愿意叫他爸，而我每次见他都没好脸色，我以为他也不会多在乎我。”
“那现在呢？”姜依夏轻声问道。
姜思凡沉默了一会儿后，接着回答道：“现在我知道了，他其实一直在乎，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姜依夏听着儿子的话，心里有些酸，也有些暖。
她想了想，安慰着：“儿子，你要记住，你们都是他的孩子，不管他以前做错过什么，但在这一点上，他是一碗水端平的。”
姜思凡听后，没说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姜依夏又继续说道：“思露有的，他给你也准备了，思露能感受到的，你也应该能感受到，只是你之前不愿意承认，那个房间，那些篮球鞋，那些签名球衣，不都是给你准备的吗？”
“妈，我知道，昨天去庄园，我看到了很多。”姜思凡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姜依夏愣了愣，语气里带着几分惊喜着：“你去庄园了？”
姜思凡嗯了一声，应道：“昨天去的，看到了他给我准备的房间，还有篮球场，游泳池，还看了他收藏的那些老照片。”
“老照片？”姜依夏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轻了起来。
“是的，有您和他年轻时候的合影，你穿着白裙子，笑得特别好看。”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姜思凡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轻轻的，好像刻意压着。
他忽然有些后悔提这个，连忙说道：“妈，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个......”
姜依夏笑了笑，打断他道：“没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她顿了顿，又笑着问：“那照片上，妈是不是特别土？”
“不土，特别好看，比现在那些明星都好看。”姜思凡也笑了，随即夸赞着。
姜依夏乐呵起来：“就你会说话。”
母子俩又聊了几句，气氛轻松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姜依夏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道：“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对那个搭档温婉有意思？”
姜思凡愣了愣，脸一下子红着：“妈，您说什么呢？”
姜依夏乐呵着：“别以为妈看不出来，你每次提到她，语气都不一样，上次你妹也跟我说，那个温婉经常跟你一起加班，两个人配合得可好了，思露还说，那姑娘长得挺漂亮的，性格也好。”
姜思凡支支吾吾着：“妈，她就是我的创业搭档，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一起做事而已，没别的。”
“真的只是搭档？”姜依夏笑着问道。
姜思凡被她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说着：“妈，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以前被人伤得太深了，您又不是不知道，黄慧那事儿，我到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姜依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道：“妈知道，那姑娘不是个东西，但是儿子，你不能因为一次受伤，就把所有人都拒之门外啊。”
姜思凡支吾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个温婉，我听思露说了不少，说她每次都陪你加班到很晚，说你遇到困难她总是在旁边支持你，说你工作室能有今天，她出了不少力。”姜依夏继续说着，语气温柔道。
姜思凡也认同姜依夏说的，应道：“是，她确实帮了很多忙。”
“那不就对了，人家姑娘对你好，你就一点感觉没有？”姜依夏偷笑起来。
姜思凡被她这么一说，心里有些乱。
他想起温婉看他的眼神，想起她每次加班陪他到深夜，想起她说的那句“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赞成”。
那是喜欢吗？
还是只是朋友之间的关心？
他不知道。
姜依夏见他不说话，又劝说道：“儿子，妈是过来人，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要是喜欢人家姑娘，就大胆去追。”
“妈，我......”姜思凡更加紧张起来，想要解释，但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姜依夏笑了笑，语气轻松道：“行了行了，妈就说到这儿，你自己好好想想。”
挂了电话，姜思凡拿着手机，看着远处的校园风景，发了会儿呆。
妈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温婉喜不喜欢他，他也不知道。
他忽然想起昨天在老罗面前，姜思凡注意到温婉站在泳池边，眼里那羡慕又失落的眼神。
她是不是觉得，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忽然有些烦躁起来。
......
恰好今天是周六。
姜思凡回宿舍收拾了一下后，便往何令仪的家赶去。
每周六的这节课，已经成了习惯。
他不知道的是，何令仪每周六都特别兴奋。
那种心情，就像小姑娘谈男朋友，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他到了何令仪家楼下，按了门铃。
门开了，何令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几分雀跃道：“思凡哥哥，上来吧！”
姜思凡上了楼，刚出电梯，就看到何令仪站在门口等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家居服，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带着笑。
马尾一晃一晃的，显得特别有活力。
“思凡哥哥，快进来！”她一把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拽进屋。
姜思凡有些尴尬，生怕她的爸妈看到，于是一边换鞋，一边往里看了一眼，试探道：“你爸妈呢？”
何令仪笑着解释道：“爸妈今天都有事出门了，就我和奶奶在家，奶奶在里屋休息呢，所以呢还是老样子，我奶奶不会管我们的~”
她说着，拉着姜思凡就往自己卧室走。
平时如果张姨在家，卧室的门必须要虚掩着。
但今天家长都不在，何令仪直接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姜思凡有些不自在地说道：“这样不太好吧？咱们孤男寡女的......”
何令仪脸红红的，笑着回答：“还有半年，我就可以高考了，到时候我就会向思凡哥哥表白，成为你的女朋友，那即便现在共处一室，也没关系呀。”
姜思凡愣了愣，有些尴尬。
他想起昨天下午妈妈在电话里鼓励他去追温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