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他口干舌燥。
他想起温婉那清纯的样子,又想起刚才不小心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兴奋,有悸动,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愧疚。
【我是不是太龌龊了?】
他在心里骂自己。
可越骂,那些画面越清晰。
最后,当大家都熟睡后,他实在受不了了,掀开被子,下了床。
随即快步走进卫生间,关上了门......
......
与此同时,金陵大学的女生宿舍里。
姜思露趴在桌子上,眼睛红红的,面前的纸巾堆了一小堆。
宋苗苗从外面进来,看到她这样子,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问道:“露露,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姜思露摇摇头,没说话,但眼泪又掉下来了。
宋苗苗心疼地看着她,轻声问着:“是不是因为比赛的事?”
姜思露点了点头,眼眶又红了。
宋苗苗叹了口气,安慰道:“别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你那么厉害,肯定没问题的,上次园林杯你不是金奖吗?这次肯定也行。”
姜思露吸了吸鼻子,小声回答:“不一样......上次是团队合作,这次是我一个人,我不知道该设计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有一个月就要交初稿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
说着说着,声音又哽咽了。
宋苗苗听着,心里也着急。
她想了想,建议道:“要不......你给陆叔叔打个电话?他那么厉害,肯定能帮你想想办法。”
“我不想麻烦他......他那么忙......”姜思露摇摇头着。
宋苗苗看着她那样子,心里有了主意。
等姜思露去洗手间洗脸的时候,她偷偷拿出手机,翻出陆帆的号码,发了条消息。
宋苗苗:【陆叔叔,思露最近因为比赛的事压力很大,躲在宿舍偷偷哭,您要是有空,能不能来看看她?】
发完,她把手机收起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没过多久,姜思露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帆发来的消息。
陆帆:【思露,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有空吗?】
姜思露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她走到窗边往外看,果然看到一辆黑色的车停在门口,在路灯下静静停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收拾了一下,下楼去了。
走到车边,陆帆从车上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思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您......您怎么来了?”
陆帆乐呵着:“刚好路过,想请你吃个饭。上车吧。”
姜思露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车子缓缓启动,往市区开去。
窗外的夜景很美,霓虹灯闪烁,可姜思露没什么心思看。
陆帆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试探性地问着:“最近怎么样?比赛准备得如何?”
姜思露低着头,有些心虚道:“还......还行吧。”
陆帆笑了笑,没再问下去。
不多时,车子便开到一家高级餐厅门口。
两人下了车。
陆帆要了个包间,点了几个菜,都是姜思露爱吃的。
等菜的间隙,他看着姜思露,语气温和地说带:“思露,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别一个人憋着。”
姜思露听了这话,眼眶又红了。
她咬着嘴唇,没说话。
陆帆也没催她,就那么等着,给她倒了杯热水。
过了好一会儿,姜思露才开口,声音有些哽咽着:“我......我遇到麻烦了......”
陆帆轻声道:“什么麻烦?慢慢说。”
“全国大赛,我不知道该设计什么......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有一个月就要交初稿了,我一点头绪都没有......我怕......我怕辜负孟老的期望......”姜思露有些崩溃着。
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捂着脸,小声抽泣着,肩膀一抖一抖的。
陆帆看着她这样子,心里一阵心疼。
他递了张纸巾过去,安慰地说道:“傻孩子,有压力是正常的,但你不能把自己逼得太紧。”
姜思露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着:“可是......可是我什么都想不出来......”
“要不......就不参加了?”陆帆想了想,试探着问道。
姜思露愣了一下,然后使劲摇头,语气坚定起来:“不行!如果不参加的话,就辜负了孟老师的好意,而且我也想锻炼自己,如果遇到困难就随便放弃,想必您和妈妈也绝对不愿看到。”
陆帆听了这话,心里一阵欣慰。
他点点头,欣慰起来:“好,有志气,那爸爸帮你想想办法。”
姜思露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期待,眼眶还红红的。
陆帆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贺老师吗?我是陆帆,对,有点事想麻烦您,我女儿在准备全国园林设计大赛,遇到点困难,想跟您请教一下,您看什么时候方便?”
电话那头传来贺凤春老师爽朗的声音,隔着电话都能听出热情道:“没问题啊,让思露过来吧,我正好这两天在苏州,可以当面聊聊。”
“那太好了,麻烦贺老师了。”陆帆笑着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思露那孩子很有灵气,我很喜欢。”贺凤春老师说道。
挂了电话,陆帆对姜思露说道:“贺老师答应了,咱们明天去苏州找她。”
姜思露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着:“真的吗?贺老师有空吗?会不会打扰到她?”
“不会,她很高兴你能去。”陆帆笑着摇头。
姜思露又想到什么,有些犹豫地说着:“可是明天还有课......”
陆帆摆摆手,又拨了个电话。
“喂,陈老师吗?我是陆帆,对,思露的爸爸,有个事想麻烦您,思露要备战全国大赛,明天需要去苏州请教贺凤春老师,想请个假。”
电话那头传来陈老师的声音,客气得很:“没问题没问题,陆先生您放心,让思露好好备赛,请假的事我来处理,这是好事啊,咱们学校也光荣。”
陆帆道了谢,挂了电话。
陈老师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是直接发给姜思露的:【思露,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好好准备比赛,老师会帮你请好假的,加油!】
姜思露看着那条消息,心里一阵感动。
她抬起头看着陆帆,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感动的。
她小声感谢道:“谢谢您......”
陆帆笑了起来:“傻孩子,跟爸爸还客气什么。”
......
第二天一早,两人坐上了去苏州的高铁。
这一次陆帆并没有让陈贺带他们去,反而是他特地带着姜思露坐高铁。
体验一把几千万的交通工具。
主要目的也是让姜思露散散心。
车厢里很安静,窗外的风景飞速后退。
田野、村庄、小河,像一幅幅画一样掠过。
姜思露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心情比昨天好了很多。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陆帆坐在她旁边,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姜思露忽然开口,小声问道:“您......您跟我妈,最近怎么样了?”
陆帆睁开眼,看着她,笑了起来:“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就是好奇......”姜思露脸微微有些红道。
陆帆乐呵着说:“进展得很好啊,她现在没那么抵触我了,偶尔还会给我做饭吃,而且我最近还去看了你的外公外婆。”
姜思露愣了愣,有些惊讶:“您去见外公外婆了?他们......他们知道您是谁吗?”
“他们不知道我是你们的亲生父亲,只当我是县里来的调研员,叫陆小帆。”陆帆摇摇头,笑着回答。
姜思露听了,心里有些复杂。
她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着:“那......那他们如果知道了真相,会不会......”
她没说完,但陆帆明白她的意思。
他想起姜国强那对思露、思凡的亲生父亲憎恨,想起潘兰芳看自己时那满意的眼神,心里也有些不确定。
但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地说道:“放心吧。”
姜思露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担心着:“外公他......他从小就说,要是见到那个混蛋,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陆帆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姜思露,认真地说道:“思露,你放心,不管外公外婆对我的态度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努力取得他们的原谅,腿断了就断了,大不了坐轮椅,只要你们愿意原谅我,什么都值得。”
姜思露听着这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您别乱说......您不会断腿的,我会和外公求情的。”
陆帆看着她那害羞的样子,心里也暖暖的。
窗外阳光正好,照进车厢里,暖洋洋的。
姜思露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忽然很安定。
有爸爸在身边,好像什么都不用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