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思凡从工作室出来，夜风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他拿出手机，翻到和何令仪的聊天记录。
昨晚那张圣诞装的照片还在，红白相间的短裙，白生生的腿，弯弯的眼睛。
他盯着看了几秒，嘴角翘了一下，然后退出相册，打了几个字。
姜思凡：【圣诞节快乐。】
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往宿舍走。
走到半路，手机震了。
何令仪：【思凡哥哥！圣诞快乐！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何令仪还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姜思凡看着那串感叹号，能想象她打字时兴奋的样子。
他正想回复，消息又来了。
何令仪：【思凡哥哥，你说今天会不会有圣诞老人啊？如果有的话，我真希望他今天晚上把你打包过来，这样我就可以抱着思凡哥哥睡觉了。】
姜思凡愣了一下，脸有点热。
他想了想，回复道。
姜思凡：【去你们女生宿舍？那我不成流氓了吗？哈哈。】
何令仪：【不会呀，你这么帅，我们宿舍的女生都会觉得这是天大的礼物。我早就给她们看过你的照片了，她们都可羡慕我了，说我有一个这么帅气的补课老师。】
姜思凡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忽然很暖。
他想起何令仪每次见到他时那雀跃的样子，想起她说“那个小姑娘就是我啦”时的笑脸，想起她发来变装照时那句“第一次发给男生看”。
她从来不藏着掖着，喜欢就是喜欢，大大方方的。
他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半。
宿舍楼里灯火通明，校门口应该还没关。
姜思凡：【你现在能出校门吗？】
何令仪：【当然可以！我跟妈说一声就行，让她跟班主任请个假，怎么了思凡哥哥？你要来吗？】
姜思凡：【嗯，你十点到校门口等我，我给你带个礼物。】
何令仪：【真的吗！太好了！我这就去跟我妈说！】
姜思凡看着那串感叹号，笑了。
他转身往校门口走，路过甜品店的时候买了一个小蛋糕，草莓味的，上面还插着一片白巧克力。
店员帮他装进漂亮的盒子里，系上丝带。
他骑着电动车到何令仪学校门口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她站在路灯下。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看到他的车过来，她立刻跳起来挥手，然后小跑着迎上来。
“思凡哥哥！”她跑到他面前，眼睛亮亮的，鼻头被风吹得红红的。
姜思凡把车停好，从踏板上拿下蛋糕盒，递给她道：“圣诞礼物。”
何令仪接过来，捧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着：“好漂亮！我可以现在拆吗？”
姜思凡乐呵着：“当然可以。”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丝带，打开盒子，草莓蛋糕在路灯下散发着甜甜的香气。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他：“思凡哥哥，你特意跑过来给我送蛋糕？”
“你妈给你请了多久的假？”姜思凡点点头问着。
何令仪回答：“一个小时，十一点前回去就行。”
“那我们要不去滨海长廊？那边夜景好看，可以一边吃蛋糕一边看海。”姜思凡想了想，提议着。
何令仪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说好。
她把手里的蛋糕盒小心地放好，然后很自然地坐上了电动车后座。
车子刚启动，她的手就环过来了，轻轻搂住他的腰。
姜思凡身体一僵。
他能感觉到她整个人贴上来，柔软的，温热的。
隔着厚厚的羽绒服，他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
她的脸靠在他背上，呼出的热气透过衣服，暖暖的。
不是温婉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是理所当然的，好像她本来就该这么坐。
何令仪搂着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姜思凡的心跳快了几拍，没说话，拧了拧油门。
何令仪在后面笑起来，充满着幸福感道：“思凡哥哥，你骑车好稳啊。”
姜思凡有些脸红地应道：“嗯。”
“你身上好暖呀。”何令仪又笑着开口道。
姜思凡没接话，此刻的他显然有些尴尬。
滨海长廊晚上没什么人，路灯沿着海岸线一溜排开，橘黄色的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得碎成一片。
远处是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倒映在海里，像另一个世界。
两人找了个石椅坐下，面朝河边。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咸湿的味道，凉凉的，但不刺骨。
姜思凡从蛋糕盒里拿出蜡烛，插在蛋糕上，用打火机点燃。
火苗跳了跳，在两个人脸上映出暖黄色的光。
“许个愿吧。”姜思凡示意着。
何令仪看着那簇火苗，笑了起来：“又不是生日，也可以许愿吗？”
“想许就许，谁说许愿一定要等生日。”姜思凡乐呵着：“许一个考好成绩的愿望。”
“好！”何令仪点着头，兴奋起来。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动了动。
海风把蜡烛吹得摇摇晃晃，她的睫毛很长，在火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姜思凡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一刻很安静，很暖。
过了几秒，她睁开眼睛，轻轻吹灭了蜡烛。
姜思凡好奇地问着：“许了什么愿望？考六百分？”
何令仪摇摇头，把蜡烛从蛋糕上拿下来，神秘兮兮着：“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姜思凡笑着，调侃了一句：“这么神秘，好吧~”
何令仪低着头，用小叉子戳了一块蛋糕，随即递到他的嘴边，嘻嘻地笑着：“思凡哥哥，来，我喂你~”
“不用，你自己吃。”姜思凡示意着。
“不嘛~我就要喂你~”何令仪嘟着嘴，带了一点撒娇。
没办法，姜思凡只好轻轻张口，吃着何令仪喂的蛋糕。
看到这一幕，何令仪也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
其实刚刚许愿的时候，她许的愿望不是考多少分。
她许的是希望思凡哥哥未来的日子平平安安，快快乐乐。
即便高考后，何令仪最终没有当他的女朋友，也没关系。
当然，她还是希望自己能当上的。
就在两人吃蛋糕的时候，何令仪使了坏，忽然站起来，用手指蘸了一点奶油，往他鼻子上点了一下。
“你干嘛？”姜思凡往后躲道。
何令仪咯咯笑着，又蘸了一点，追着他抹。
姜思凡躲了几下，也蘸了奶油反击。
两个人围着石椅跑，笑声被风吹散。
闹了一会儿，何令仪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
她抬起头，脸上沾着奶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
姜思凡也笑了，伸手帮她把脸上的奶油擦掉。
他的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忽然不动了，就那么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姜思凡的手顿了顿，正要缩回来，忽然看到她的校服外套在刚才跑动的时候松开了两颗扣子，里面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风从领口灌进去，把毛衣吹得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口的弧度。
不是那种刻意的性感，是少女身体自然的柔软。
被白色的毛衣裹着的事业曲线，若隐若现。
姜思凡的喉咙动了动，赶紧移开视线。
何令仪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脸一下子红了。
但她没有去扣扣子，反而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笑，像是有点得意。
姜思凡咳了一声，把视线转向河边。
何令仪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她直接挽住了他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姜思凡的身体又僵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僵硬，但她没有松开，反而靠得更紧了一些。
风从海面上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痒痒的。
“思凡哥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声道。
“嗯？”
“今天我很开心，谢谢你。”
姜思凡没说话，但脸稍稍红了些。
何令仪闭上眼睛，靠在他肩上。
她能听到姜思凡的心跳，砰砰砰的，有点快。
她偷偷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海风继续吹，蜡烛早就灭了，蛋糕还剩一半。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过了很久，何令仪轻声说道：“思凡哥哥，我得回去了。”
姜思凡看了看时间，十点四十了。
他站起来，把蛋糕盒收好，骑上电动车。
何令仪坐上后座，和刚刚一样，还是非常自然的去搂着他的腰，这一次甚至把头靠在他的后背。
姜思凡自然感受到后背的柔软，脑子里也在瞎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