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在我来这里前,已经有很多风声都在说其实我才是这次事件的真正责任人。虽然听起来挺可笑,但想想你们也挺可怜的,两个儿子下落不明,生死不知,万一他们真出了意外,你们两口以后生活还怎么过呀。”
“你们想让我给个说法,不就是想要我出点钱吗?钱我可以出,但这钱仅仅代表我个人帮助你们一下,度过眼前的难关,没有其他任何特殊意义。”
许墨这一做法立刻引起众人议论纷纷,老夫妻俩傻眼的对视一下,世上还有这等好事?
“你愿意出多少?”潘老四意动的问道。
许墨顿了顿才说道:“这样好了,为了避免误会,我出钱买下你身上的一样东西,这样就很明确钱的用途,不会让别人误解。”
“你。。你想买什么?”
许墨上下打量他几眼,最后指指他的鞋子:“我出五千块买下你们夫妻两人脚上的鞋子,你们拿着钱重新买鞋子,剩余的能让你们过上几个月的好日子,你们看这样如何?”
老夫妻俩眼神都明显变了,他们还不自觉的退后半步。但是跟着他们过来一起闹事的人却都炸了,五千块就买两双破鞋?
“嫌少?”许墨不由竖起一根指头,“那我出一万买下你们的两双鞋子如何?”
这一转眼,两双破鞋子居然值一万块了。
“四叔,你快答应了,一万块就买两双破旧鞋子,你们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就是啊,四叔,能拿到多少就先拿到多少?”
“小四,你们家生活贫困,有了这一万块至少能够让你们一年内都会有好日子过的。”
有同宗的老人也在劝,在如今,城里人均工资两三千都挺不错了。在农村以种田为主的,全年总收入能达到一万,那都很了不起了。
“许教授,我们是农村人没错,但是我们也不是那种贪得无厌之辈。我们穿的鞋子再破,那也是我们自己的鞋子,不需要你可怜。”
令人意外的是,许墨被拒绝了。
“我出两万买下你们的鞋子。”许墨依旧保持微笑,竖起第二根指头,“这样好了,大家从老家过来一趟也很不容易,只要你们同意,我再额外给在场的每个人都发两千元的回程路费补贴。”
一听说助威的人都能得到一笔两千元路费补贴,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连坐在单价上的那个八九十岁的老头都慢悠悠的爬站起来。
“四叔,人家许教授可以出价两万要买你们的破鞋子,可是两万,你们两人要存多久才能存到这么多。快答应,免得许教授后悔。”
“对啊,四叔,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快答应许教授。”
但在短暂的愣神后,老夫妻俩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的心慌。
“这样好了,我最多出价五万买下你们的破鞋,其他人每个人我最多补贴五千块路费。你们都听好了,这事你们自己商量着决定,如果不愿意,那我掉头就走。”
这下大院子里就像炸锅一样,许墨的金钱炸弹威力实在可怕,潘家同宗的人都围住了那对老夫妻俩,都在努力的劝他们赶快答应下来。
潘伟明目光变了又变,不知道此时在想什么。但是站在外围的陈书敏却看出了一点眉头,想到许墨异常行为,不由想到了那对老夫妻脚上的破鞋。
难道他们穿的鞋子有问题?
许墨转身看看在场的所有市局的人严肃的道:“案子的线索就藏在他们脚上的破鞋子里,接下来该怎么做,你们都清楚。我这次过来最多待一周时间,超过这个时间,你们的案子还没破掉,我立刻就走。将来杨梅山两座水库地下的海盗宝藏,你们爱找谁就找谁,能请到谁就请到谁。我不赔你玩,浪费我的时间。”
“陈局,外面太阳还是有点晒的,我们去会议室先坐坐喝点水。”
陈书敏笑了下和他走进警局。
“许教授,你认为他们鞋子里会藏着什么东西?”
“等会就应该知道了。”许墨轻声说道,“那个潘局怕是也有点问题,所以我才给他们最多一周时间。等那夫妇被控制,从鞋子里找出点东西后,您立刻汇报上去。其实我们这次过来是针对文物的,其他的事情不应该由我们来承担压力。”
“明白。”
大概一刻钟时间,有人推开会议室大门,手上戴着手套的两个警员拿着鞋子先走进来,市局其他负责人后进入会议室。
“直接拆就行,如果我猜错了,所有赔偿费用我个人出。”
许墨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两个警员都看向潘伟明,见他微微点头,才拿起带过来的工具开始拆起来,很快一个鞋底被扒开。
“有东西,好像是金片。”
那个警员惊呼一声,所有人立刻伸头看去,就见他从鞋底夹层中慢慢的抽出一块金片,这下会议室里都沸腾了,没想到在不起眼的破鞋夹层中居然找到了金片。
“我这也有一块金片。”
第二块金片被取了出来。
“许教授,麻烦您看下这两块金片是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市局副手将两块金片都递到许墨跟前。
“我看看下。”许墨拿起其中一块金片仔细看看,这是长条薄金片,簪柄,约十一厘米左右,重量估计能有十八克以上,关键是其中一面上还带有铭文。
“银作局嘉靖二十六年十月造金五钱。”
许墨念出上面的铭文,接着又说道:“这块金片是明朝嘉靖年皇家银作局金片,这类金片一般都是王府命妇,官员眷属,进京官员家属所用的霞帔首饰,这可是明朝嘉靖年最高级的金片。”
他将金片递给身边的陈书敏,让她也看看。随后拿起第二件金片,这是超轻薄锤揲金片,重量和体积都要小很多,其中一面上也有铭文:嘉靖三十五年,泉州盐课,足赤金一钱八分。
“上面也有铭文,是嘉靖年泉州府盐运司金箔金片,在当时应该是一种赋税凭证,也可用来包裹盐锭。”
许墨放下第二块金片,看向那两个警员说道:“还愣着做什么,剩余的两个破鞋子也都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