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他们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更要让他亲自去审问,万一潘老四两人在警局里出了意外,也总需要人去负责任的对吧?”
许墨说的轻描淡写,周志声却听得心惊肉跳,这个许墨做事实在是太老辣。
“许教授,那你接下来做什么?”
许墨笑笑道:“我是考古专家的身份,自然是要对追缴的文物进行详细的鉴定,今晚一份详细的鉴定清单就会传到京城,相信很多人都会感兴趣的。明天京城那边就应该会有消息传到泉州,周副局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周志声越发觉得许墨太可怕。
许墨不再多言,他拿起第二件包裹起来的文物,打开后才发现是玉器,准确的说是一套玉器,因为时间久远,这套玉器已经分解开来。从形式上来看,组合后应该是一件玉带板。
数了下总共有十八块玉板,用的是顶级的和田青白玉,透雕繁密花纹鸟,伴有缠枝莲,这种玉品,这种玉器等级,在明朝时候那都是二品以上高官才能戴的配饰,是一种尊贵身份的象征。
玉质温润,雕工细腻,可能又是海盗掠夺了某个官员亲眷所得。
都是文物精品。
许墨将剩下的六件文物一一的打开看完,又发现两件金器和一块金片,而且都带有铭文。其他三件都是玉器,和成套的和田青白玉镂空缠枝莲绶带鸟玉带板档次要差多了。
许墨掏出手机对每件文物多角度的拍摄了几张:“周副局我这边都好了,让保管员过来都收好归档。”
保管员过来交接完,许墨和陈书敏去跟潘伟明打了个招呼先离开。
“许教授,那潘老四夫妇嘴硬的很,可是他们年纪也大了,很多审讯手段都不能用,眼下只能跟他们熬,让他们自己崩溃再审。”
“潘局说得对,事情不能急,一步步来吧。我急着回酒店,主要是先把追缴回来的八件文物和从鞋底夹层中找出来的四件铭文金片都整理成文件。明天我准备再去一趟杨梅山水库,就不过来了。”
“许教授,要不让周副局陪着你一起过去?”
周志声想到许墨的话,不由说道:“潘局,那这边的事情?”
“有我在就行,许教授的安全也要得到保证。”潘伟明就是一言堂,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强势的一个人。
“可以,那我明天陪着许教授去一趟杨梅山看看。”
“周副局,那明天我过来接你。”
许墨和陈书敏同坐一辆车前往酒店,开车的是周长平,不需要担心话传入第三耳。
“许教授,你真的怀疑潘伟明有问题?”
“我是有这个感觉,不过要揭开谜底,我明天还要去一趟潘老四的村子,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如果真的确定他有问题,那要动他可能需要从上面空降一位过来才行。”
陈书敏暗叹口气,这次还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要倒大霉。都说许墨是行走中的官员收割机,想一想还真是如此。
晚上许墨和周志声碰面吃了顿饭,他们聊什么谁也不知道。酒足饭饱后,许墨回到酒店房间,将十二件文物整理成鉴定意见书,然后发送给几个熟悉的邮箱。
做完一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他坐在床头想了下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拨通的大伯叶长风的手机,响了四声就接通。
“大伯,没打扰您休息吧?”
“这才九点多,还没上床睡觉呢。福城泉州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们也都听说了,你刚过去没人针对你吧?”
“大伯,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战斗力一向都是爆棚的,今天刚过来就发现了很多问题。”
许墨在电话里简单的说了下午在市局发生的事情,最后问道:“大伯,叶家有没有在警局这个口子做事,有资历但不得志,同时还愿意出来拼一拼的人,如果有,您先点拨他一下,明天给我电话就行。”
叶长风一向冷静的情绪终于有了起伏,上次叶家三兄弟同时出面给他去张家提亲,才过几天他就开始发力要助叶家一次,弥补叶家的短板。
“小墨,此事我立刻和你爷爷沟通下,不管有没有合适的人,明天肯定给你个答复。”
“好的大伯,那我就挂了。”
“嗯。”
许墨挂断电话,去淋浴间冲了一把热水澡,等躺到床上的时候才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小企鹅头像在跳动,是有人在给他发信息了。
“你忙完了吗?累不累?”
认识张紫茗这么多年了,她从来不会在夜里给自己发短信,想当初上大学时候有事也是直接一个电话,这人结婚后难道变化真的有那么大不成?
许墨露出一丝笑容,回复信息:“刚洗好澡躺床上,今天过来还是有收获的,我发几件文物照片给你看看。”
他发了十二张图片。
过了一会儿张紫茗也发了好多张照片,那是公寓新房重新布置后拍摄的,锅碗瓢盆,电器,冰箱里吃的喝的,还有床品,双喜贴花等等。
许墨看了后心里升起一股暖流:“有你真好。”
“我也感觉很幸福,今天爸妈说,让我们干脆五一节就直接把婚礼给办了,我想还是让你做决定,婚礼办不办我都可以,你也知道我不喜欢那么闹腾。”
还真是跟自己想法一样,不过许墨想了下还是回复:“就五一节举办婚礼,我这边事了就立刻回去跟你和爸妈他们一起商量下。”
张紫茗立刻回复一个亲吻的图片。
“你早点休息,明天肯定又会很忙,晚安!”
许墨回复完信息,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在床上想着明天该怎么做。潘老四的两个儿子如果还好好的活着,那肯定不会逃跑的很远,因为案件背后的人肯定不会让两个不可控的因素脱离自己的控制。
也就是说,潘老四的两个儿子很可能就藏在众人的眼皮底下,就是所谓的灯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