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盒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金锭,从形状上来看是束腰船形金锭,两端上翘,扁体弧端。
许墨只瞄了一眼就说道:“我可以拿起来看看?”
“可以。”
许墨从木盒中取出那块金锭,入手偏轻,翻过来在背面有錾刻的铭文,竖排楷书,写的是嘉靖二十一年三月户部造足色金五十两重。
形状,成色,铭文都没错,这的确是明朝嘉靖年间制造出来的官方金锭。难怪入手感觉偏轻,如果在现代五十两重黄金是两千五百克重,但是在明朝年间,那时候的五十两大概也就是在一千八百七十克,要轻不少。
而且在明朝时候,市面上常见的流通黄金一般只有七成金或者八成金,只有官造黄金才能达到九成,在那时候也可称之为足色或者足金。
许墨翻看了会儿就说道:“老板,像这样的金锭可少见,放在古董店里都可以当成镇馆之宝了,你真想出手?”
“我是开古董店的,开门就是做生意赚钱,又不是开博物馆,留着当镇馆之宝不能吃不能喝。”
“说的也是。”许墨将古董金锭放回木盒中,“那你打算出价多少?”
“现在的黄金市价大概在150元每克,这是古董金锭,我翻十倍出手正常的吧?”
“物以稀为贵,加上这还是嘉靖年官造金锭,你按照市价翻十倍的确不算贵。铭文上虽然是五十两,不过在明朝年间折算还不到一千九百克,总价大概在两百八十万。”
许墨快速估算下,然后就笑道:“老板,这块古董金锭保存的非常好,如果送上拍卖会的话,其价格恐怕要超过三百万,你现在愿意两百八十万出手,不觉得太亏了?”
“先生一看就是行内人,拍卖会实际上是个什么情况,里面的水有多深,你心里也清楚。这么好成色的古董金锭送上拍卖会的价格可能会超过三百万,但需要半年到一年时间等待,也可能会流拍。我是做生意的,讲的就是资金周转快,资金充足。有那个时间等待,我多做一笔生意,赚的会更多。”
许墨微微点头。
“先生,你意向如何?”
“你开价还算合理,我也有一定的利润空间,我是个爽快人,如果你再便宜一点,我就带走。”
许墨目光平静,坦坦荡荡。
女老板盯着他几秒才笑道:“没想到先生也是做古董生意的。”
“在魔都有一家古董店,大家都是为了多赚钱嘛。”
女老板想了下才说道:“我计算过,这块金锭价值两百八十万五千元,如果先生诚心要买,我可以再优惠五万五千万。”
“成交。”许墨立刻拍板,从包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柜台台面上。
这么果断,这么有钱?
许墨的豪爽倒是让女老板人愣了愣,她做生意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碰到这样的顾客,两三百万的交易就像两三百块那么轻松,前前后后几分钟就成交。
“老板,你不会反悔了吧?”
许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女老板这才回过神,拿起那张银行卡笑道:“先生是个做大生意的人,爽快。”
刷卡成功,许墨将木盒塞入背包里准备离开。
“先生,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下次再有好货我可以立刻联系你。”
“非常乐意,笔纸拿来。”许墨写下一串号码,“这是我保镖的电话号码,你手中还有其他宝贝的话随时可以联系。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会在四周的城市转,不过如果资金量大的话你需要提醒我,我也需要从其他地方调集资金。”
“好,没问题。”
许墨朝她微微点头,离开了古董店。等他走后,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从古董店后面的暗室走了出来,她穿着时尚,一副很是精明干练的架势。
“老板。”
女子立刻恭敬的喊道。
“嗯,你觉得这个人有问题吗?”真正的古董店老板沉声问道。
女子想了下说道:“从专业角度来看,他是个行业内的高手,鉴定水平也高,很是自信。从交易过程来看,他对古董的市场行情也熟悉,就算砍价也在合理范围内。而且他认定后,付款也爽快,从这几点来看,他应该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
真正的女老板闻言点点头:“其他的还有吗?”
女子迟疑下才不确定的说道:“此人看起来很年轻,可能家里长辈都是这个行业的老手。如果他资金充足的话,我们过两天倒是可以再出手试探他一下。”
“嗯,很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老板,我们手中的货为什么不放在手中一年半载的,到时候想个办法弄到海外去,其价值会更高。而且我回国之前,已经在米国那边找好买家,现在出手风险高,也少赚很多。”
真正的老板瞄她一眼沉声说道:“事情有变,这批货我们不能压在手中,需要尽快出手,然后将资金转移出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国内可能容不下我们了。从今天起,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打起精神,要谨慎再谨慎。”
“是,老板。”
许墨背着包走在外面的大道上,不一会儿就接到了周长平的电话,两人约在一个地方碰面。
“老板,这是您买下的黑珍珠。”
周长平用一个透明袋子装着那个白金嵌黑珍珠吊坠,双手捧着递给许墨。
许墨将东西收入包里:“长平,这次我们遇到了一条大鱼。”
“老板,您是说之前那个暗中观察我们的女人有问题?”周长平立刻联想到之前被人监视的事情。
“不错,我跟那个女人已经碰过面,从她手中还购买了一块明朝嘉靖年间户部官造的五十两金锭,带有铭文的,九成足金,品相保存的非常好。但是她宁愿低价卖给我,所以这事就值得我们好好深究了。”
周长平跟着他时间久了也能猜到一些真相,他脑海一转就说道:“这种大开门少见的古董金锭,在古董市场上根本不愁溢价出售,送到拍卖会可能利润还要更高。对方低价卖给您本身就不正常,大概率那块金锭来历不正,她急于尽早脱手,所以才自砍一刀。”
“不错。”许墨轻哼一声,“那个风衣女子只是明面上的人,在她背后还有个真正的老板,我跟那个女子交易的时候,那个幕后老板就躲藏在古董店后面的暗室里。”
周长平立刻说道:“老板,我立刻安排人盯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