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天气实在是湿热的难受。”
许墨走在一条街道上,头上戴着当地风格的帽子,拿着一瓶矿泉水边走边喝,即使穿着T恤,身上也流着汗。
“老板,那个米乐怎么就放心让您独自出来逛街的?”
“真正在暗中监视我们的又不是她,而是其他的势力。再说了,我也给她安排了一个新任务,让她去寻找一些更加详细的信息。”
许墨快走几步,进入一栋三层的大楼里。里面就是专业的古董卖场,虽然人来人往,但待在里面明显比外面要凉爽很多。只是里面的空气不怎么好闻,似乎夹带着一丝丝令人恶心的臭味。
揉揉鼻子,许墨很想戴个口罩。
这个独栋大楼里可是分好几个相对专业的厂区,比如在一楼就有东方古董画廊,专营西班牙殖民时期的木雕圣像,特设了外销瓷展区,当然还有一些杂项,比如老地图,看起来很有年头的纺织品,老家具,殖民时期的银器,而且每一件商品都是明码标价,还能开正规的合同。
这个古董卖场行情和国内完全不同,在国内卖家那是信口开河漫天要价,买者则是一砍到底,直接要将卖主逼疯的趋势。
可在这里,卖古董就像卖商品一样,根本不会给你讨价还价的机会。你要买就直接掏钱,不买就让开别占位。
许墨边朝前走边扫视着左右两边那些展示出来的货物,如果是真的古董,对应的标签上价格也会贵点,但到底是不是行情价就不得而知了。
在他的认知中,除了华夏的古董行情相对熟悉外,国外的那些文物价值多少就不得而知了,没有参考价格。
“老板,您看那边有很多瓷器,要不要先去那边看看?”
周长平指指前方的一个区域,分成很多个独立的商家,柜台上陈列着数量数不过来的瓷器。
许墨嗯了一声就径直朝那边走去,他来到第一个商家柜台前,一眼望去立刻发现了几件了不得的瓷器,那些瓷器最典型的特征就是尺寸较大,也是古代外销瓷种的代表款式克拉克次。
在国内,他手中的克拉克瓷器数量也极少,在他印象中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但没想到在异国他乡的古董交易市场上居然一下子发现六件克拉克瓷器。
这个商家老板是个皮肤黑黝黝,体型瘦巴巴的中年男人,他看到许墨等人站在面前不由朝他比划着,嘴里说些根本听不懂的话。
“老板,他说你可以先挑选下,如果有喜欢的,买的数量也多的话,在价格上还是可以再优惠一点的。”
这次跟着他一起过来的人中有一个是从中央警备局里派出来的,据说他精通多国语言,跟着许墨既可以当他的安保,也可以给他当翻译。
许墨朝老板微微点头,然后他拿起一件克拉克瓷器,是巨型平沿折沿大盘,径长大概在四十厘米,内壁绘有郁金香,洋菊,葡萄花纹。用手沿着盘口摸摸,瓷胎较薄。翻过来看下盘底,圈足浅窄带着明显的跳刀痕。
外壁上的青花呈现淡淡的灰蓝色,画工规整,釉面清凉,表面有海运留下的磨损和海水侵蚀痕迹,这也是外销瓷不可避免的损伤。
虽然有小瑕疵,但这件青花克拉克瓷器从烧制工艺上来看非常的精致,和闽南沿海烧制的粗瓷外观有明显的区别,应该是出自景德镇瓷窑。因为是外销瓷,所以这件青花大盘身上也没有所谓的款识。但对于许墨来看,那就是小菜一碟。只需多看几眼,就能大概得断定烧制的时间,差不多可以追溯到清朝中前期时候。
许墨放下克拉克大盘,目光扫向标签,这件清朝中前期的克拉克大盘标价是八万比索。
折算下来的话,大概就是价值八千元左右。
“这个明码标价很是让人意外啊,妥妥的不需要耍心眼就能光明正大的买下来。”
清朝中前期的克拉克青花瓷器如今在市场上价值也能开到五万元以上。如果能够追溯到明朝的话,克拉克青花瓷的价格就会更高,过十万那都是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
不是官窑精品,但却胜在尺寸足够的大。在文物界,瓷器的尺寸越大其价格也相应的大。
许墨又拿起剩下的五件克拉克青花瓷器仔细全都看过一遍,东西都是真的,其中有两件瓷器可追到明朝晚期,而且瓷身上的花纹好像也挺特别的,看起来像是专门为宗教所定制。
六件青花克拉克瓷器,每一件价格都是八万比索,总共四十八万比索,算起来还不到五万元。
“朝晖,问下老板,这六件盘子我都买了,总共四十万比索如何?”
朝晖就是他在中央警备局的同事,闻言立刻上前跟对方说砍价起来,两人肢体语言很丰富,嘴里也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看起来谁都不愿意退后一步的样子。
“朝晖,老板不给优惠就算了。”
许墨觉得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耗费太多的精力。
“老板,三十八万比索成交。”
许墨顿时对他刮目相看,这种人懂的还挺多的,悟性也不错。”
“长平,付款。”
周长平这才从背包里掏出一叠叠早就已经兑换出来的比索币,商铺的老板眼睛顿时有了光,他看向许墨的表情都带着几分恭敬。做了这么多年古董生意,还是第一次碰到有人一次性购买六件瓷器的,虽然总价被砍过几刀,但都还在他心理底线之上。
这次赚的不少,老板心里暗想道。他是这么想的,许墨也是同样的念头,这次也是小赚一笔,挣点辛苦费。
老板用废弃的旧报纸将六件克拉克大盘给重新包装一下,然后用绳子一捆绑就递给许墨。
周长平连忙上前接过瓷器,能够被老板看中的,至少说明它们还是有一定价值在里面。
这个柜台上的其他瓷器都不是好货,甚至一部分那是粗制滥造的玩意,老板也当宝贝一样放在柜台上,也不知道哪天会突然出现一个像许墨这样的人,一出手就很豪气的买下好多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