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翳，字面意思是眼睛雾蒙蒙得，跟蒙了一层东西的样子。
古籍中提到的眼病，九成九的都有“目翳”两字。倒不如说凡是眼内疾病，都是“目翳”。
至于说，青光眼、白内障、近视等等具体的眼部疾病名字，都是近代西方医学传入之后，才有的区分。
毕竟这些眼疾的早期症状，无一例外都是：视野变得雾蒙蒙的。
只要雾蒙蒙，就都归类为“目翳”。
对于目翳，中医有两套治疗眼病的办法，一者是常规的汤剂、针灸。
针灸见效慢，且眼部穴位针灸风险极高；
汤剂见效就全凭玄学，除非是脏腑疾病引起的眼部并发症，否则单纯的眼病基本没有效果。
另一套办法，则比较炸裂，跟针灸汤剂一样，也分内外。
内者，依然是选药、熬药。但并非服用，而是在过滤之后以药液滴眼。
之后，中医更发展出来专门用作眼病的药膏。
这还算正常，充其量不过是古法眼药水罢了。
但另外的外治之法，就是这套办法里极为炸裂的部分了。
它是中医外科的范畴，同时也是针医的范畴，是罕见的两者交集的一点。
既然是外科，它就需要器械。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器械，外观看起来像个勺子，但有跟眼球相同的弧度。
材质以玉石为上，其次白银，造价不菲。
治疗之前，先得以药水洗眼。而后撑开患者眼皮，将这勺子顺着上眼皮捅进去。
因为弧度经过特别设计，加上药水湿润和隔绝，勺子并不会伤害眼睛，如此抽插数次，就会有粘稠液体从眼角流下来。
等液体流得差不多了，擦净，而后再以药水洗眼。整个治疗就结束了。
这种治疗方式，很吃医者的技术，但凡医者手里没个准头，深一点偏一点都会造成非常严重的后果。
说不得眼珠子真就被挖出来了。
如果手艺好，治疗结束，的确能让病人焕然一新，极大得改善眼部症状。如此反复几次，多能治愈。
但这有个前提，须得是早期症状。
像程知节这种，就是白内障的早期症状，还能用此法治愈。
但若是程度已深，都能看到眼球中的一片白。那该手术还是得手术。
张云霄将来龙去脉以及两种治疗办法细细地说了。
听得程知节夫妻两人不住咋舌。
“好家伙，”程知节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听张大夫这描述，治个病可比战阵杀敌吓人多了。”
程老将军久经沙场，什么人间地狱没见过？
张云霄可不相信他真的害怕。
倒是一旁的程处默似乎真有些害怕了：“听张大夫的意思，是让父亲在两套治疗办法中做选择？
“不能用第一套治疗办法，加上第二套的眼药么？”
张云霄摇头：“不能。”
当然，也并非一定不能，做还是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