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张云霄缓缓拔出银针。程知节缓缓睁开左眼，眼中虽依旧有些模糊，却能隐约看到眼前的人影。
“能看见了……”程知节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虽不清晰，却能看到你和处默的影子了！”
程处默大喜过望，跪倒在地，对着张云霄磕了一个头：“张大夫，大恩不言谢！日后我程处默，便是你的生死之交！”
“程将军快快请起。”张云霄连忙扶起他，“国公爷吉人天相，加之旧伤本就有所好转，今日不过是突发急症，无需行此大礼。”
程知节坐起身，对着张云霄拱手道：“张侍医，老夫这条命，还有这双眼睛，都是你救的。日后若有差遣，卢国公府上上下下，绝无二话！”
“国公爷言重了。”张云霄拱手回礼，“治病救人，乃是张某的本分。只是国公爷日后需多加注意，起身切勿过急，且要按时服用调理气血的汤药，避免再次引发急症。”
“老夫记下了。”程知节点点头，又道，“今日辛苦张侍医了，就在府中用些薄酒，再走不迟。”
张云霄看了看天色，道：“国公爷盛情，张某心领了。只是善益堂今日还有许多医者等着我回去修订《冷萃药经》，就不在府中叨扰了。明日此时，我再来为国公爷施针。”
程知节知道他公务繁忙，也不强留，道：“那老夫便不留你了，处默，代我送送张侍医。”
“是，父亲。”程处默应声，亲自送张云霄到府门外。
马车驶离卢国公府，苏瑾看着张云霄，道：“张大夫，你今日的针药并用之法，真是神乎其技。连程国公这样的旧伤急症，都被你治好了。”
张云霄笑了笑：“不过是对症下药罢了。医道之妙，在于融会贯通，冷萃法虽好，却不能包治百病，唯有结合针灸、汤药等古法，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他顿了顿，又道：“今日国公爷的急症，也给我提了个醒。《冷萃药经》不能只讲冷萃之法，还需加入针药并用、古法结合的内容，这样才能让更多的医者，真正掌握治病救人的本事。”
苏瑾点点头：“你说得对，我这就回去，把今日的针药并用之法，记录下来，纳入《冷萃药经》的修订版中。”
马车回到善益堂时，已是午后。刚走进大门，秦御医便笑着迎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张侍医，你可算回来了。这是众医者这几日整理的经验总结，还有《冷萃药经》的修订建议，你看看。”
张云霄接过册子，翻开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有对冷萃法的改良建议，有针药并用的实践案例，还有各类病症的诊治心得。他心中一暖，道：“秦太医，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秦御医笑道，“都是众医者的心血。对了，还有一件喜事，陛下听闻善益堂的医者们成果丰硕，又听闻你治好了程国公的急症，龙颜大悦，特命人送来一块御赐牌匾，还有百两黄金，以示嘉奖。”
说着，他指了指善益堂正堂的匾额。张云霄抬头望去，只见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医道为民”四个大字，笔力苍劲，正是李世民的亲笔御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