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数月,善益堂流动药车的名声便在丝绸之路上传开了。西域各商队争相邀请药车同行,安西都护府都护郭孝恪听闻后,特意召见陈默,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这流动药车,比我麾下的铁骑更得民心!西域各族杂居,民心安定方是边境太平之基,善益堂功不可没!”
郭孝恪当即下旨,令安西都护府调拨十辆军车改造为药车,又派二十名士兵护送,在西域道设立五处“药车驿站”,驿站中储备药材、清水,供药车补给、医者歇脚。至此,善益堂的流动药车在西域扎下了根,从最初的三辆,渐渐发展为二十辆,沿着丝绸之路绵延数千里,成为戈壁上一道独特的风景。
敦煌分堂的捷报传回长安时,张云霄正与秦御医在善益堂药圃中查看新培育的辽东人参。听闻陈默的流动药车惠及西域万千商旅与百姓,秦御医捋着胡须笑道:“后生可畏啊!陈默这孩子,竟能将冷萃法与西域的实际情况结合,想出流动药车的法子,比我们这些老骨头更有想法。”
张云霄亦是满心欣慰,当即命人从长安善益堂调拨数千册《冷萃药经》《防疫备要》送往西域,又挑选十名擅长制药的医者前往敦煌,协助陈默改良适合西域的冷萃药液。“西域干燥多沙,可研制冷萃润喉液、防沙翳眼药液,再将避瘴药液改良为防沙毒的药膏,让药车的药箱更贴合西域的需求。”
他提笔写下一封书信,寄与陈默,信中言:“医道无界,丝路为家。你守西域,便是守大唐的西大门,善益堂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善益堂的火种在西域熊熊燃烧时,辽东道的分堂建设也正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辽东道地处大唐东北,与高句丽接壤,冬日苦寒,朔风凛冽,常年冰雪覆盖。当地百姓与戍边士兵最易患上冻疮、风寒咳喘、关节痹症,这些寒疾看似寻常,却因当地医疗落后,常常拖成顽疾,甚者落下终身残疾。
前往辽东道主持分堂的,是一位名叫方砚的寒门医者。方砚出身辽东农家,自幼见乡人受寒疾所苦,便立志学医,后被善益堂学徒堂收录,习得冷萃法与针药并用之术,学成后主动请缨回到家乡,想要为辽东百姓排忧解难。
辽东道治所辽阳,善益堂分堂便设在此处。方砚初到辽阳时,恰逢冬日,城外戍边的士兵因长期驻守在冰雪营寨中,大半都患上了冻疮,手指、耳朵溃烂流脓,连兵器都握不住。当地的老医者只会用猪油涂抹患处,效果甚微,不少士兵的冻疮已然发炎,高烧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