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晚援兵抵达滕县南部的时候,他的主力部队,其实就已经被派遣到东面山区隐蔽。
那里就在日军濑谷启支队侧背。
连带炮兵,摩托化部队,战车大队等等都在那里。
毕竟滕县就这么大,真把这一万多人都塞进去,只怕日军重炮轰击之下,伤亡会更大。
这才是李江河的底牌,也是他从容不迫的底气。
赵渭滨看向李江河,知道他的话从来不是空穴来风。
既然能说出这种话来,那就说明此人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能把这场夜袭战打赢。
于是宽慰王铭章道:
“师座,我觉得倒是不必忧心,此刻我看江河这是运筹于为帷幄之中,颇有将诸葛孔明之风采啊。”
王铭章不由得白了他一眼道:
“你个龟儿子滴,之前老子咋没听你天天这么拍老子的马屁啊?”
赵渭滨呵呵一笑道:
“师座,我这可都是肺腑之言呢,哪有半分奉承?”
夜幕降临下来,整片原野都被黑暗笼罩。
日军濑谷支队指挥部中,参谋长北野铃木看向滕县方向。
“按照李江河此人的作战风格,今晚大概率是要夜袭的?”
“夜袭!?”
赤柴八重蔵有些不以为然地说道:
“怎么可能,现在他们在城里的部队,能动的应该不会超过三千人,指望这些人夜袭?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虽说白天作战中,他的第十步兵联队损失不小,但是整个濑谷支队,可不止是他一个步兵联队,同时还有机关枪第十大队,两个战车中队,一个大量炮兵部队。
只要有所防备,敌人的夜袭,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濑谷启正在擦拭着自己佩刀上,那并不存在的灰尘,看着其闪烁的刀身,还有那让他引以为傲的“天皇御赐”四个大字。
“李江河会这样做的,他在南京,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这样做过,并且不止一次。”
说罢,他抬起头,看向赤柴八重藏道:
“无论如何,让部队将火力提前部署到滕县方向,一旦敌军在这里夜袭的话,我们也好有所防备。”
“哈依!!!!”
赤柴八重藏不敢怠慢。
毕竟在过去一段时间里,他的部队损失不小,在炮火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之下,折腾一个白天,也没能将滕县城墙攻破。
以至于到现在,他肚子都还饿着,没有吃过一顿饭。
“咕噜噜!!!”
就在此时,赤柴八重藏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
他有些尴尬地低下头,看向自己干瘪的肚子。
“要不····先吃个晚饭?”
北野铃木马脸拉长,挤出一个微笑道。
赤柴八重藏却是态度坚决地说道:
“不必,参谋长阁下,我说过,自己的下一顿饭,要在滕县里面吃。”
说罢,他就离开指挥部,去往前方阵地进行部署,将火力集中到滕县方向。
滕县指挥部内,龙文章向李江河敬礼道:
“报告,所有战车已经就位,城门打开之后,就可以直接向敌军阵地发动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