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恩博有些不太自信地问道。
万建蕃则道:
“李支队长一心为国,之前和总座您的那些龃龉,他应该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到时候您是通过李长官传话,他或许不愿意帮您,但是李长官的面子,他应该会给。”
这一番话,稍微给了汤恩博一些信心。
五战区长官部中,看着汤恩博发来的电报,李长官似乎并不意外。
“果然,这个汤恩博,眼高手低,以为自己一支部队,就能挡住20师团猛攻。
现在看来,委员长亲自给他搭台唱戏,他自己却唱砸了,还需要李江河这个被当成配角的人去收场啊。”
白长官不由得调侃道。
李长官从个人情感方面来说的话,他巴不得这次让汤恩博下不来台。
可作为战区司令长官,他又深知这是战场,是抗日救国的战场,不是计较个人恩怨的时候。
“给江河发一封电报吧,他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应该会理解的。”
李长官看着地图说道。
白长官则说道:
“总座,这道命令可以给李江河发,但是我觉得您也必须给委员长发一封电报,为李江河鸣不平。”
事实上,白长官很清楚,只是汤恩博的话,他还没那个胆子直接抢功。
这背后十有八九是老头子明里暗里的授意。
毕竟整个台儿庄战斗下来,高光基本都集中在地方军,尤其是第三支队身上,没有中央军什么事儿。
李江河的第三支队,是国家和民族的英雄。
英雄不该在这种时候,受这样的委屈,遭受这样的不公。
李长官沉声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滕县方向的局势稳定下来,我给他亲自打电话,必须要给李江河还有第三支队讨个说法。”
第三支队指挥部内,李江河看着五战区长官部发来的电报,自然明白这事实上是汤恩博的求助。
他淡然一笑道:“给长官部发电报,就说让汤长官亲自打电话来吧,我这人心眼儿小。”
在一旁龙文章则道:
“这不会耽误战斗吧?我可是听老杨说,鬼子马上要突破滕县一带的阻击阵地了。”
“放心,我有分寸,咱们的这位汤长官,要不是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还真以为咱们第三支队是泥捏的啊?”
李江河冷冷说道。
汤恩博这边,看着长官部发来的电报,不由得怒火中烧。
“李江河,他算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竟然让我亲自打电话过去?”
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不可遏地说道。
“小不忍则乱大谋啊。”
万建蕃不由得出声提醒道,“为了党国,这一通电话也要打。”
汤恩博稍微冷静下来,也知道眼下只能指望李江河,才能救他了。
否则放跑了日军,委座那里无法交代,影响仕途不说,把这些鬼子都放跑了,也实非他所愿。
于是他的目光,落到电话上。
“给我接第三支队指挥部。”
“江河,是我啊,克勤,之前咱们有些误会。”
汤恩博脸色一变,笑呵呵地说道。
“哦,原来是汤长官啊,您日理万机,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啊?”
李江河明知故问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