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怀疑,委座给自己授勋的时候,情绪必然是无比复杂的。
毕竟自己功高震主不说,还不是他蒋某的人,而是桂系的军官,一天到晚都在和李长官眉来眼去的。
至于南北两线战局,李江河盘算一下。
连续作战之下,他手里这些士兵也不是铁人,需要一定时间休整。
再去和小鬼子二十多万人硬刚,不是他李江河保存实力,而是担心一旦满盘皆输,后续反攻的计划将会泡汤。
还是要稳步升级,拥有完全碾压日军的实力之后,再图反攻之事。
在蒸汽列车的汽笛声中,几人下了火车。
授勋仪式现场,李江河主要与池峰城,王铭章,这几个地方军将领相谈甚欢,毕竟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台儿庄,滕县,看不见中央军的影子,都是这些“穷兄弟”们相互扶持着走过来的。
“江河兄,别来无恙啊。”
这声音有些耳熟,李江河转过头去,就看到汤恩博,不卑不亢道:
“汤长官,好久不见。”
汤恩博哈哈一笑,手掌轻拍在李江河肩膀上。
“以后叫汤兄就是,何必这般生分,滕县一战,若不是贵部主动出击,我们20集团军恐怕是要吃大亏啊。
汤某之前和江河兄有些误会,可经此一事,汤某对江河兄的格局,人品,都深感钦佩啊。”
一个集团军总司令,还是校长身边嫡系,能在公共场合中,对李江河说出这一番话,说是讨好都不为过了。
李江河不知道此人话语中有几分真假,毕竟第三支队驰援20集团军也是事实。
“汤兄,客气了,都是为了党国,为了民族嘛。”
他的回答不卑不亢。
汤恩博仍是满脸堆笑道:
“确实啊,若是我辈军人皆如此,倭寇安敢侵我中华?江河兄,若是来日战场有难,我汤某必竭诚相助。”
李江河心中暗道,只怕我的电报机拍坏了,汤长官您还是不动如山呢,我可不敢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
不过有一句承诺,不管真假,总好过没有。
“自当如此!”
李江河回应道。
就在此时,一阵声音传来。
“委座到了。”
有人出声道。
所有人几乎同一时间,向大厅门口汇聚,李江河也随着人流向前,不过站着的位置稍微靠后。
他第一次见到校长,发现有些清瘦,穿着修剪得体的军装,手中握着一根亮黑色的权杖,走路的时候,一边微笑一边和簇拥而来的军官们打着招呼。
记者们的镜头,也都对准了他,不断摁下快门,让整个大厅门口,被相机的闪光填满。
“克勤?”
校长微微一笑,目光落到汤恩博身上,“这次作战你劳苦功高啊,若不是部门20集团军堵住日寇之退路,日军主力空有向北逃窜之机。”
汤恩博有些意外,因为战役首功,必然是李江河,他汤恩博最多能排第二,甚至第三。
可作为黄埔的高材生,天子门生,他很快就明白了校长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