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5箱磺胺,随便一箱放到武汉的黑市上,都能轻轻松松卖出上万大洋,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
旁边的众人凑过来看清了清单上的数字,一时间都沉默了,心里又热又沉。
他们没什么能报答的,唯一能做的,就是拿着这些枪支弹药,在战场上击毙更多的日寇。
潢川,第三纵队的指挥部里,气氛格外凝重。
墙上挂着的作战地图,被红蓝铅笔标满了记号,李江河站在地图前,手里捏着刚从长官部发来的一叠战报,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战报上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糟糕。
舒城方向,日军主力大举出动,只用了三天时间,就将驻守在那里的两个国军师全线击溃,防线彻底崩了。
除此之外,沿着长江两岸推进的冈村宁次所部,更是连战连捷。
在日军舰炮火力和空中战机的轮番掩护下,国军部署在沿江前沿的多个防御阵地,如同纸糊的一般,被日军轻松突破。
开战不到一个星期,日军就沿着长江两岸,向前推进了近百公里,兵锋直逼九江。
而最让李江河怒不可遏的,是马当要塞的失守。
守备马当要塞的李愠珩军长,在日军大举西进的生死关头,竟然执意召集要塞周边的各级军官,去参加为期两周的“抗日宪政大学”培训。
直接导致马当要塞群龙无首,一线阵地兵力空虚,军官大量缺位。
原本被寄予厚望、号称固若金汤的马当要塞,日军只用了两天时间,就轻松攻破,全线落入敌手。
即便苏联援华飞行队多次冒死出动,轰炸日军阵地,配合地面部队发动反攻,也始终没能把阵地夺回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看向地图上豫南的标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趁着日军主力分兵推进,他打算厉兵秣马,主动在豫南一带对日军发动进攻,牵制日军的兵力,打乱他们的进攻节奏。
可就在他准备召集参谋人员制定作战计划的时候,龙文章,手里捏着一纸加密电报,脸色古怪地快步冲进来。
“长官,委座急电!”
“谁的?”李江河皱了皱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伸手从龙文章手里接过了那封电令。
他低头扫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封电报,竟然真是校长亲自发来的电令,命令他立刻率领第三纵队,星夜兼程火速开赴武汉,准备参与九江一线对日寇的作战。
龙文章站在一旁,一脸的困惑和不解,忍不住开口道:“师座,这不对劲吧?委座这道电令,这是直接越权指挥了啊。”
谁都清楚,李江河的第三纵队,隶属于第五战区作战序列。
能对他直接行使指挥权的,本该是第五战区长官部,是李长官。
这道绕过五战区长官部,直接从重庆发来的命令,完全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李江河捏着那张薄薄的电报纸,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眉头拧成了一个死死的疙瘩。
完蛋玩意儿,又开始微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