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城西的一处日军据点里,驻守的日军中队长正举着望远镜,望向远处的公路。
当看到那滚滚而来的装甲洪流,还有漫天飞扬的尘土时,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一股前所未有的窒息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该死的!这还是中国军队吗?”他忍不住失声骂了出来,声音里满是惊恐。
他根本不知道,第三纵队的105毫米榴弹炮,早已把这个据点,标记成了首个摧毁目标。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炮声骤然炸响,数发炮弹精准地落在了这个日军据点里。
剧烈的爆炸瞬间席卷了整个据点,砖石结构的炮楼,在炮火中轰然坍塌。
驻守在里面的日军,要么被倒塌的砖石活活砸死,要么被爆炸的冲击波直接撕碎。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很快被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彻底淹没。
炮击的硝烟还未散尽,第三纵队的战车群,就如同狂奔的钢铁洪流一般,冲到了据点前。
履带碾过坍塌的砖石,毫不停歇地向着淮南城的方向继续突进。
淮南外围的多个日军阵地,此刻都在遭遇着同样的炮火覆盖,还有战车部队的猛烈冲击。
这些部署在后方的日军阵地,虽说也装备了不少反坦克火炮。
可在第三纵队猛烈的炮火急袭之下,多数反坦克炮连开炮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密集的炮弹直接炸成了废铁,炮手也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
少数残存下来的日军反坦克炮,还在阵地上疯狂开火,试图阻击汹涌而来的战车。
穿甲弹呼啸着飞出,偶尔有战车被击中,燃起熊熊大火,停在了路边。
可这点零星的抵抗,根本无法阻挡潮水般的装甲攻势,丝毫延缓不了部队的推进速度。
阵地上的日军陷入了彻头彻尾的绝望之中。
他们手里的反坦克炮,只来得及打出两三发炮弹,钢铁履带就已经碾压到了他们的脸上。
第三纵队的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没有半分停歇。
狂飙突进的战车部队,在后方炮兵支队的全程火力掩护下。
把日军精心构筑的防线,冲得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大野宣明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几乎要被打爆了。
每一个接起来的电话,传来的都是阵地失守、请求支援的绝望呼救。
“大佐!我们顶不住了!敌军的攻势太猛了!阵地快守不住了!”
“大佐!援兵什么时候到?我们的反坦克炮全被炸没了,根本挡不住敌军的战车!”
“大佐阁下!敌军战车太多了!我部几乎全军玉碎!请求立刻撤退!”
······
一声声绝望的哭喊,从电话听筒里传出来,狠狠砸在大野宣明的心上。
他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猛地想起了清晨时分,旅团长牛岛满临走前的那句忠告。
这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李江河的第三纵队,竟然真的杀到了淮南城下。
可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这些敌人,到底是怎么跨过百里战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