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上的日军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爆炸的冲击波撕碎。
刚刚架设好的反坦克炮,连同操作的炮兵一起,被炸得飞上了天。
武汉行营的办公室里。
何长官拿着一封刚译好的电报,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委座,五战区长官部发来了急电。”
“李江河的部队已经进逼到淮南城下,固始方向的日军也有大规模调动。”
“看动向,应该是要全速驰援淮南。”
听闻此言,校长的目光瞬间一凝,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拄着文明杖,快步走到墙上的巨幅作战地图前。
“淮南城里有日军一个步兵联队,守着城墙和工事。”
他的指尖在淮南的标记上轻轻敲着,缓缓开口。
“李江河的部队,能在日军援兵抵达之前,把这里拿下来吗?”
何长官站在一旁,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迟疑的神色。
“坦白说,我也不敢确定。”
“毕竟李江河的第三纵队,战斗力从来不能用常理去判断。”
校长转过头,看着他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换个说法,如果是四个全盛时期的德械师来打。”
“能在三天之内,拿下淮南吗?”
何长官低头思索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依我看,很难。城中日军守着海量的弹药武备,还有三千多精锐士兵。”
“就算是打一个星期,也未必能拿下来。”
对于日军步兵联队的战斗力,何长官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淞沪会战的时候,日军一个联队,有时候甚至能压着国军两个师打。
校长心里,也有着一模一样的顾虑。
他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对着门外的副官开了口。
“给胡宗南发电报,让他的先头部队立刻开进到潢川一带待命。”
“主力部队依旧留守信阳,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前进一步。”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仗的关键,全在李江河身上。
若是第三纵队不能在日军援兵抵达前拿下淮南,摧毁日军的军备物资。
那后续的围歼计划,就全成了纸上谈兵。
夜幕彻底笼罩了皖西大地。
淮南城西面的城墙,已经被炮火轰开了三个巨大的豁口。
这些百年前修建的老旧城墙,终究扛不住105毫米榴弹炮的反复轰击。
砖石崩裂,露出了里面夯土的芯子,成了一个个直通城内的入口。
夜色之下,第三纵队的装甲部队,同时从北面、西面发起了冲锋。
坦克和装甲车的引擎轰鸣震彻天地,反复朝着城墙的豁口发起冲击。
城墙前方的空地上,几辆被日军反坦克炮命中的装甲车,正在熊熊燃烧。
火光映照着遍地的弹壳,还有牺牲战士的遗体,静静躺在焦黑的土地上。
不得不说,日军部署在城墙上的反坦克火炮,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可饶是如此,城楼上的大野宣明,依旧眉头紧锁,神经绷到了极致。
因为日军的损失,远比第三纵队要大得多。
城墙上每一个开火的反坦克火力点,都会立刻成为第三纵队的重点打击目标。
战车上的车载火炮,会瞬间锁定目标,用绝对的火力优势进行压制、摧毁。
往往日军的反坦克炮刚打出两发炮弹,就会被迎面而来的炮弹炸成废铁。
连带着操作的炮兵,一起被炸得血肉模糊。
不止如此,大批装甲车正掩护着步兵,一次次从城墙豁口冲入街区。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里展开了惨烈的巷战,枪声、爆炸声彻夜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