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只能作为侦察哨所一般存在,发出几声无力的枪响,然后就被碾过或绕过。
而且敌军坦克的行驶速度也是远超想象的——几公里的距离,前后不过十分钟,就已经杀到了阜阳的西城门。
他们的步兵集结速度已经够快了,从集合到出发、参与到反击,全程不过十多分钟。
结果刚冲过去,就和敌人的坦克部队迎面碰上,像鸡蛋撞上了石头。
“报告!侧面街区也有大量敌军坦克和装甲车出现!”
“我军难以抵挡,正在向后组织新的防线!!!”更坏的消息接连传来。
不止是正面,侧翼也有敌军装甲部队的攻击——他们像潮水一样从多个方向同时涌来。
龟田尻一郎猛然发现,自己之前在军校里面学习的一切,在此时竟然根本派不上用场。
那些战术手册、沙盘推演、纸上谈兵的胜利,在真正的钢铁洪流面前苍白如纸。
这不是军校里面能学到的东西,只有在血淋淋的战场上自己体会。
每一个判断都必须用生命去验证,每一秒钟都在钢丝上行走。
淮河北岸的岸防阵地上,大批日军部队正在集结。
渡边纲知道可能会在路上遭遇敌军埋伏,但是他没得选。
这才一个多小时的时间,阜阳已经有一半落到了敌人手中。
宪兵司令部都被敌军的坦克部队攻占了下来,龟田尻一郎只能带着残存的部队在城中继续坚持。
若是他们的主力部队无法及时支援过去,阜阳绝不可能撑到徐州方向的援兵抵达。
一座城市的命运,有时就取决于这几个小时。
“出发!”渡边纲沉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决绝。
部队浩浩荡荡地离开淮河的岸防阵地,向阜阳驰援而去。
队伍拉得很长,步兵、马车、卡车、拖曳的火炮,像一条灰色的大蛇在平原上蠕动。
天色已经亮起,春日清晨的薄雾笼罩在华北辽阔的平原上。
田野青青,麦穗上沾着的晶莹露珠,在大批部队行进时的震动中纷纷滴落。
那些露水滴进泥土里,无声无息,像无数个来不及告别的早晨。
李江河从一辆美洲狮装甲指挥车上跳下来,走进林中临时布置的指挥部。
“报告!日军在淮河北岸的主力已经陆续出发,预计两个小时之后进入伏击圈。”
杨瑞符推了推眼镜,目光在电报和地图之间快速切换。
李江河看着地图,嘴角微微上扬——倒是不出所料。
这是阳谋,渡边纲没得选。哪怕明知道沿途可能遭遇埋伏,也必须抽调援兵尽快支援阜阳。
不这么做的前提只有一个:李江河第三旗队对阜阳的奇袭失败,或是推进速度极为缓慢。
可过去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阜阳一半的街区都被拿下——这攻城略地的速度堪比闪电。
战场上的主动权,就像握在手心的沙子,越是用力,流得越快。
“让龙文章加快推进速度,正午之前拿下阜阳。”李江河这般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