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更加错误的决定,当你的敌人拥有重炮的时候,呆在原地就是自杀。
王承柱的炮兵阵地上,超过百门重炮已经将炮口对准日军所在区域。
那些一百零五毫米和一百五十毫米的炮管高高扬起,指向天空,像一片钢铁的森林。
原本这些日军在突围过程中,想要用火炮锁定还颇有些困难,移动的目标不好打。
现在好了,都龟缩在阵地里面一动不动,就等着重炮轰击呢。
那些散兵坑和简易掩体,在重炮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再加上日军临时构筑的防御阵地,可不具备防御重炮轰击的能力,他们没有钢筋水泥,没有带顶盖的碉堡,只有一人深的土坑。
只是依靠着散兵坑,还有那些炮弹炸出的弹坑,想要抵挡这些重炮的轰炸,还是有些勉强了。
一颗一百五十毫米的高爆弹落下来,炸出的弹坑能装进去四五个人。
早上九点钟,王承柱的一声令下,重炮开始轰击。
不管是105毫米口径的还是150毫米口径的榴弹炮,发射出去的炮弹都砸到日军所在的区域。
炮口喷出的火焰在阳光下闪了一下,然后就是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些炮弹的落点精确到了几十米之内,像一把巨大的犁铧,把日军的阵地翻了一遍又一遍。
至于李江河第三旗队的战车群,则在炮火掩护之下于正面展开,并且推进到距离日军阵地不到五百米的区域。
这个距离很近,近到炮弹稍微打偏一点甚至可能误伤到自己人,但王承柱的炮兵有信心,他们的弹道计算从未出过差错。
炮火覆盖之下,等待援兵的日军士兵们陷入到新的绝望之中。
那种被上百门重炮同时轰击的场面,不是文字能够描述的。
那些砸落的炮弹掀起的冲击波好似风暴一般,在整片地区肆虐,把空气都挤压得变了形。
树枝被吹断,泥土被掀飞,人的身体被抛上半空。
散兵坑内,日军士兵蜷缩其中,瑟瑟发抖地等待着炮击的结束,并且祈祷着炮弹不要落到自己附近。
他们的嘴唇在发抖,手指抓着坑壁的泥土,指甲缝里全是湿冷的泥。
因为大口径重炮的巨大威力,哪怕是落到周边,也足够将躲藏在散兵坑内的日军士兵活活震死。
那些炮弹爆炸时产生的超压,会透过泥土传导到人体内部,把柔软的脏器像踩爆一个气球一样震碎。
有的日军士兵便是感觉到身体没有受到气浪直接冲击就以为平安无事,事实上内脏却已经被震碎,不多久就会口吐黑血,然后悄死去。
他们的尸体歪在坑里,嘴角挂着一道黑色的血痕,眼睛还睁着,像是在问为什么。
炮击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的时间,数千枚炮弹几乎将这片战场都变成了月球表面,到处都是炸出的弹坑。
那些弹坑一个挨着一个,大的直径有七八米,深的能没过一个人的头顶。
泥土被翻了好几遍,原来的地形地貌已经完全辨认不出来。
几乎是在炮击结束的刹那,早已迫近日军阵地的装甲部队在一声军令之后就在轰鸣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