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势压人，这本就是亚圣的拿手招式。
而如今这座由浩然之气所凝结而成的巍峨山峦，代表着亚圣已然开始动起了真格。
苏羽眼睛微微眯了眯，手持桃枝腕间翻转。
在半空当中，桃枝凝结成了一把擎天巨剑，朝着那座山峦便挥斩而去。
轰！
在一声巨响之下，巨剑斩入山峦当中，但伴随着亚圣脸色微沉，身上的浩然正气再度朝着山峦释放而去，原本丝滑斩入山峦正中的巨剑就仿佛是遇见了什么阻拦一般，直接卡在了半山之中无法动弹。
亚圣趁势继续加码。
山峦之上所浮现而出的那股巍峨之感越发的凝实。
伴随着山峦的不断下落，那把插入山峦中间的巨剑发出了阵阵清脆的破碎之声。
而苏羽手中的桃枝也随着巨剑的破碎就此消散。
“剑师，你的时代终究还是过去了。”亚圣拂袖，目光注视着苏羽，心神微动之间，山峦朝着苏羽所在的方向坠落而去。
“既然您要秉一己之念任意妄为的话，在下也只能将你压在书山之下，让您好好反省悔悟一番了。”
伴随着亚圣的声音，书山的阴影已然完全遮蔽了苏羽，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将他镇压至此。
“压断我一根桃枝就这么猖狂的么？”苏羽看着露出了志在必得表情的亚圣，嘴角浮现出一丝嗤笑之意。
“看样子那家伙口风还真严啊，居然没有给你说一下我的剑究竟为何物么？”
苏羽丢掉了手中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桃枝，目光看着带有镇压之意的书山，伸出了剑指，低声吟道。
“剑来。”
一阵清风吹拂过苏羽和亚圣所在的这座山中，引得树叶和树上所结的桃花发出了漱漱作响的声音。
落叶与桃花花瓣随风共舞，在苏羽的呼唤声当中逐渐凝结成了一把把闪烁着锋芒之意的利剑。
亚圣脸上的表情愣了愣，看着如今山中无穷无尽的落叶所形成的那一把把无穷无尽的利剑，心中涌现出了一丝不妙的预感。
“去吧。”苏羽剑指朝着头顶之上的书山便是一挥。
一把把屹立在半空当中的利剑就仿佛收到了什么指令一般，齐刷刷的将剑尖直指书山，在阵阵破空的尖啸声当中，利剑腾空而起，朝着书山斩去。
亚圣紧皱起了眉头，身上的浩然之气不断涌入书山之内，借此抵御着那一把把利剑的攻击。
虽说成为圣人之后，亚圣体内的浩然之气能够源源不断的提供而出，但在他回想起了先前苏羽挥手之间便能将落叶和花瓣化作利剑的招式，回想起了曾经在他还未成为儒家圣人之前，至圣先师对他们学子闲聊之时所说的故事。
那是一个关于在远古天庭时期，一名能够御万物为剑的传奇人物的故事。
世间之物虽应有穷，但却也堪称天文之数。
浩然之气虽能源源不断的提供，但却并非无穷无尽。
以有穷对有穷，终究比的是底蕴的多寡。
但是......
亚圣看着那已然化作一条洪流，不断逆流而上的利剑。
还有苏羽周遭当中，花瓣，落叶，乃至微尘都开始一点点转变为利剑的情景。
他貌似总算明白了，自己向至圣先师请命想要阻止这位剑师时，至圣先师脸上那古怪的表情究竟从何而来。
又为什么会借给他那卷竹简。
“原来，是这样么？”在亚圣的低声喃呢当中，逆流而上的惊天利剑洪流已然将浩然之气所凝聚而成的书山彻底摧毁。
烟尘之下。
一把利剑横在了亚圣的脖颈之上。
苏羽负手看着亚圣。
“怎么样，还要继续阻止我么？”
“这是自然。”总算明白了自身实力本就不敌苏羽的亚圣却依旧未曾松口。
“哪怕以在下的生命为代价，在下还是要阻止您的行动。”
“就因为他们是用于抵御危机的种子么？”苏羽看着冥顽不灵的亚圣，不由得摇了摇头。
“自然。”亚圣依旧挺直着身子。
“在大义之前，我相信他们终究会做出抉择。”
“所以以你的想法，是不管他们先前做出了何等惨绝人寰之事，只要能够为了大义而献身，你都可以既往不咎，是这个意思么？”苏羽握住了横在亚圣脖颈之上的那把利剑。
“这是为了天下......”
啪——
亚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苏羽便横过了利剑，用剑身拍在了他的脸上，将亚圣直接拍飞了出去。
“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大义，就要让我忽略他们做过的大恶？”
“你这是读书把脑子给读傻了么？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苏羽踩在了亚圣的身上，剑身不断的拍着亚圣的脸颊。
“......”亚圣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在苏羽每一次用剑拍在他的脸上，一段段的记忆便就此浮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那是关于苏羽先前所杀掉的正阳山修士的片段记忆。
而那些修士之所以被杀，自然是有着被杀的理由。
因为重宝，而置人于死地。
又或者是因为心情不好，率性而为随手杀人。
视百姓，视凡俗为蝼蚁。
此类场景比比皆是。
“你觉得，就凭这些不把人当人的蠢货，能在未来为了大义而舍生取义？你是在开什么玩笑？”
亚圣嘴唇动了动，脸上的表情浮现出一丝挣扎之意。
“要我来看你这所谓的儒家圣人，终究还是站得太高了。”苏羽挥了挥手，先前被他击散的竹简缓缓收拢在了他的手中。
随后，苏羽拿着竹简便朝着亚圣脸上甩了过去。
“你还是好好的回一趟凡俗，好好的了解一下众生之苦吧。”
竹简一根根的落下，在半空当中化作了一道枷锁，最终融入了亚圣的体内，禁锢住了他那磅礴的浩然之气。
这并非是苏羽的手段，而是将竹简交给亚圣的那位至圣先师的手段。
很显然，这位作为苏羽多年之前的老友，估计也是存着和苏羽一样的念头。
顺带正好借着这次的机会顺势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