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槐那咋咋乎乎的声音之下,陈平安打开了院门,看着站在门外正勾肩搭背的李槐和顾璨两人。
“顾璨,李槐,你们这是?”
“嗨。”李槐摆了摆手,理直气壮的说道。
“听我大哥说,你这几天每天都好酒好菜的招待着他,我寻思你一人也是招待,两人也是招待,所以我就专程过来混吃混喝几天。”
“好酒好菜?”陈平安将视线看向了顾璨,却发现顾璨正用求助的眼神看着自己。
很显然,顾璨并不希望他会在好兄弟面前丢面。
“好酒没有,不过今天倒是的确有个不错的好菜。”陈平安摇了摇头,朝着两人侧开了身子。
“进来吧。”
“哼,算你识相。”李槐故作老气横秋的哼了一声,学着镇子上那些个老头子背着个手,迈着四方步朝着院门内走去。
而故意落后了李槐两步的顾璨,则是有些心虚的看着陈平安。
毕竟对于对于顾璨而言,陈平安就像是他亲哥一样。
再加上前些日子的时候,因为小泥鳅的事情,顾璨总觉得对不住陈平安。
所以作为不管是在书塾,还是在小镇当中都算得上是无法无天的顾璨,唯独在面对陈平安的时候底气全无。
他不由得小声朝站在门边的陈平安解释道。
“李槐他爹娘带着他姐出远门了,这两天他在他舅舅那待着不怎么开心,我寻思我作为李槐拜把子斩鸡头烧黄纸,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怎么着也得帮衬帮衬。”
“没事,我又没怪你。”陈平安揉了揉顾璨的脑袋。
“不过这种事,你以后还是尽量先给我说一声比较好,不然我都不太好准备饭菜。”
“知道了。”顾璨抽了抽鼻子,老实的点了点头。
但还没等陈平安带着顾璨走进院子里,院子里就突然传来了李槐那咋咋乎乎的声音。
“是谁?竟然敢暗算本大爷!”
陈平安和顾璨相互对视了一眼,视线同时看向了院子之内。
“咦?苏大傻子?你怎么也在这啊?”此时的李槐抱着脑袋,一脸惊讶的看向了从厨房走出来的苏羽。
“我怎么不能在这?”苏羽捡起了刚才地上的筷子吹了吹灰尘,倒是没有怎么在意李槐对自己的称呼。
“偷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本大爷只不过是想替陈平安和大哥尝尝味道而已。”李槐感受着陈平安和顾璨看来的视线,硬着头皮嘴硬道。
刚才在陈平安和顾璨交谈着的时候,李槐便嗅到了石桌上火腿炖老鳖的香味,悄咪咪的就想要偷吃。
结果却被正在厨房拿着碗筷的苏羽发现,随后丢了根筷子砸在李槐的脑袋上,制止了他那偷偷摸摸的行为。
“啧啧啧。”李槐揉了揉并不怎么疼的脑袋,稀奇的围着苏羽转着圈。
“早就听镇上的人说你不傻了,今天本大爷倒还是头一次见到。”
“所以你有什么想法么?”苏羽将碗放在了石桌上,一手抓住了还在围着自己绕圈的李槐。
“当然有!”李槐眼睛一亮,变得兴致盎然了起来。
“既然你不傻了,那我娘就没有理由阻止我去找你玩了,也就是说明天我就有烤鱼吃了!”
“二弟,你难道忘了你娘出远门了么?”顾璨贴心的朝着李槐提醒道。
“对哈!”李槐这才恍然大悟。
“也就是说,其实在我娘走的那天,我就可以去找苏大傻子你吃烤鱼来着。”李槐掰着手指头算着账。
“这相当于,我起码错过了三四天的烤鱼!”李槐痛心疾首。
“没事的,二弟!”顾璨一巴掌拍在了李槐的肩膀上。
“陈平安和苏羽不都在么?到时候咱们想吃多少烤鱼,直接让他们俩帮忙抓就是了。”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李槐连连点头。
“毕竟谁让我是你大哥呢。”顾璨颇有些骄傲的挺起了胸膛。
在学塾当中,顾璨最开心的并非是什么识文断字,而是认识了李槐这一个二弟。
毕竟有了李槐这个二弟之后,顾璨总算是体验了一把当做大哥的快感,享受着来自李槐的崇拜。
而自从顾璨加入了学塾之后,李槐和顾璨二人简直就是卧龙遇见了凤雏。
一个鬼机灵,一个机灵鬼,双煞合璧之下,学塾也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鸡飞狗跳。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好了好了。”苏羽用筷子敲了敲李槐的脑袋,陈平安也拍了拍顾璨的后脑勺,总算是制住了两人这兄友弟恭的场面。
“再不吃饭,菜都要凉了都。”
“好吧。”两兄弟摸了摸脑袋,连忙接过了筷子和碗,开始坐在石桌旁和苏羽还有陈平安一起吃着饭。
......
在水足饭饱之后,顾璨十分大方的拉着李槐前往自己的家中做客。
虽然李槐娘亲将李槐交给了他舅舅代为管教一段时间,但李槐本就是一副混世魔王的性格,既然顾璨热情邀请,再加上本就在自家舅舅那待得不舒服,李槐哪还会回去,直接爽快的跟着顾璨回家去。
“啊对了,苏大傻,不对,应该叫你苏羽?”
正打算跟着顾璨离开的李槐想到了什么,站在门口朝着苏羽问道。
“你还记得当初咱们俩的约定么?”
“什么?”苏羽不解的看向了李槐。
“嗨呀,就那个啊。”李槐大大咧咧的说道。
“你给我烤一百条鱼,我把我姐许配给你的事啊!”
“反正现在你也不傻了!找时候你把剩下的鱼按天数每天给我烤两条,等烤满了一百条,我就把我姐许配给你。”
李槐拍着胸脯。
“爷们向来一口唾沫一口钉,等一百条鱼烤完了!我姐回来我就给她说这事!让她找时间嫁过去。”
“你姐要是知道她被你用一百条鱼给卖了,我感觉她绝对会杀了你这个好弟弟的。”苏羽斜着眼睛看着倒反天罡的李槐,难得吐槽道。
“嗨,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柔柔弱弱的跟水似的。”李槐摆了摆手。
“我娘本来就在愁我姐说不定嫁不出去的事,我这是在帮我姐,也是在帮我娘呢!”
不用多说,这番话到时候李槐如果真敢在他姐和他娘面前这样说的话,估计屁股真得开花。
“我谢谢你啊。”苏羽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