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婵和苏羽冷眼看着脸都未曾蒙上,便提着刀找上门来的几名官员。
负责协助县令的县丞,负责文书的主簿,以及负责治安的典吏。
“抱歉了,钦差大人,还有钦差夫人。”县丞下巴上蓄着山羊胡,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一摇一摇,贼眉鼠眼的目光当中渗着寒光。
钦差和钦差夫人,是苏羽和杨婵用于伪装的身份。
“今天晚上,你们恐怕得死在猴妖的手中了。”
县丞的计划十分的简单,他们负责干掉苏羽和杨婵,然后把罪责全部推在今日闯入县城的那只猴妖的身上。
反正天高皇帝远,就算朝廷真的追究了起来,那究竟如何恐怕也只能由他说了算。
“所以就你们三个么?”苏羽手中把玩着茶杯,朝着眼前的这三人询问道。
“不然呢。”县丞冷冷一笑。
“我们三个,再加上县令大人,已经足以将临海城打造得铁桶一片。”
“如果不是您的快刀斩乱麻,或许我等也不会如此心急。”
“为了我等的安危,还请二位今晚死在这里吧。”县丞朝着身后手持朴刀的典吏挥了挥手。
身材魁梧的典吏眼中凶光一闪,手中的朴刀便朝着苏羽和杨婵挥舞而去。
杨婵看向了苏羽,苏羽则是摇了摇头,随后便抬起了一根手指头,直接抵在了典吏挥舞而来的朴刀刀锋之上。
“按理来说,你们应该听过我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才是。”苏羽弹飞了典吏手中的朴刀,有些纳闷的朝着县丞询问道。
“我每去一个城市,那里的贪官污吏都会落马。”
“你们难道不觉得好奇么?为什么那些贪官污吏没有想过斩草除根。”
“关于这一点我当然想过。”县丞阴险得嘿嘿一笑。
“他们肯定是有过同样想法的,只不过计划多半是被您给挫败了而已。”
“但您可能小看我们了。”
县丞在说话期间,已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符箓,随后朝着苏羽和杨婵便丢了过去。
符箓在半空当中猛然炸裂开来,化作了一道足以冲天的火柱,将苏羽和杨婵包裹在了其中。
“小人不才,乃是蓬莱仙岛一名不入流的外门弟子。”县丞挥舞着折扇,阴险的笑着说道。
“虽然修为一般,但这张符箓可是小人花了贪墨来的大半财产从师门长辈那买来的。”
“您二位能死在这张符箓之下,也算得上是你们的荣幸了。”
县丞脸上的表情显得格外的自信。
毕竟如今的朝堂和仙门之间都有着规矩,官僚或许能修仙,但仙人可不能当官。
就算苏羽的修为再高,难道还能高得过蓬莱仙岛的仙人么?
“原来这就是你的依仗么?”火光当中,苏羽的声音传来。
这使得原本还志得意满的县丞脸色瞬间大变。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原本爆发而出的冲天火柱,被苏羽径直收入了一个看起来极为小巧的瓷瓶当中。
苏羽盖上了瓷瓶的塞子,袖口当中一根绳索蔓延而出,在顷刻之间便将县丞三人绑得结结实实。
“你难不成以为就你有法宝?”苏羽轻蔑的看着在地上不停无用挣扎着的县丞。
“你,你究竟是谁?”县丞不甘的朝着苏羽询问道。
“我不是一来县衙的时候就告诉你们了么?”苏羽俯视着县丞。
“我姓苏,是朝堂专程派遣下来走访各地的钦差。”
“姓苏?”县丞这才反应了过来,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如今朝堂之上的三公之列,负责监察百官的大司空便是苏姓。
而作为蓬莱仙岛的外门弟子,县丞所知道的更多。
据说苏家在百年前本只是一个富商之家,但由于当时的富商之子苏言拜在了玉帝外甥女三圣母的门下,使得苏家就此发迹,并在百年的时间当中,从一名富商逐渐发展成权倾朝野的大家族。
县丞再回想着刚才苏羽收服符箓火柱的瓷瓶,以及瞬间绑住了他们三人的绳索,脸色变得灰败了起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位苏大人恐怕就是来自于这个苏家。
“吱吱吱!”
在苏羽制服了县丞三人之后,在墙角当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激动的叫声。
一道身影就此从墙角的草丛当中窜出。
苏羽看似凝重的皱了皱眉头,,袖口当中的绳索再度飞驰而出,将发出了怪叫声的那道身影绑了个结结实实。
但即便如此,那道身影却依旧还是掩盖不了激动之色。
在月光的照耀之下,身上穿着破破烂烂粗布衣裳的石猴被绳索绑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它像个虫一样扭曲匍匐着来到了苏羽的身旁,随后便激动的朝着苏羽叩拜了起来。
“吱吱吱!(神仙!我找到神仙了!)”
很显然,刚才苏羽制服县丞三人的动作,被石猴已然尽数看在了眼中,并将苏羽误认为成了神仙。
......
而在云端之上。
一道宝相庄严的和尚正静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之色。
在他的计划当中,这只石猴本就会在经受了一番磨难之后,才能拜得良师。
至于,现在石猴所拜的那名青年嘛......
和尚早已算过,这只不过是一名得到三圣母弟子些许恩惠,学了些方术,会使些法宝的世家子弟而已。
等到石猴明白这青年并不能教授他长生之能后,恐怕很快就会失望离开,重新踏上寻仙问道之旅。
而现在唯一的问题......
和尚看着县衙当中已经被苏羽解开了绳索,依旧还在叩拜着的猴子。
便是这青年在凡俗当中有着不小的势力,就怕万一石猴到时候留恋人间繁华。
和尚微微摇了摇头。
如果这石猴真就如此不堪,那他便换人便是。
反正取经之事也并非这一只猴子能够胜任,灵明石猴不行,大不了换成个六耳猕猴。
和尚这些年来,所挑选的取经人名单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