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路……路没了!”
这石头,坚硬无比,完全堵塞了前面的通道,用挖矿的铁锹可能才会留下一点痕迹,想要靠武力打通过去,难如登天。
即使通过去,那条恐怖巨物说不定就在前面。
一名护卫绝望地用刀背砸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响,火星散射,但石头只掉下来一小块。
吴海云脸色惨白如纸,看着那绝望的封堵,身体微微摇晃。
他猛地看向林灿,声音带着哭腔:“前辈……我们……这条路被堵死了!”
这公子哥估计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险境,此刻已经有点乱了方寸了。
林灿站在被封死的通道前,虎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那堆新鲜的塌方体,又感受了一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震动余波和那若有若无的腥气。
这二次塌方,绝非巧合,就像是那个东西故意的。
要论对地下矿洞的熟悉,众人绝对比不过那个东西。
他沉默片刻,缓缓转身,目光投向了来时路上,吴海云在地图上指出的那条唯一的支线矿道入口。
那入口隐藏在主矿道一侧的岩壁凹陷处,狭窄而幽深,仿佛通往另一个未知的、可能同样危险的世界。
此刻,它不再是备选,而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再危险都只能闯一闯。
“走那边。”
林灿的声音依旧平静稳定,但在这绝境之中,林灿的从容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在众人眼中,林灿绝对就是主心骨。
林灿指向那条蜿蜒向下的支线矿道,“走这里,没有其他选择了,要不只能留下等死。”
吴海云咬了咬牙,“走!”
一行人快速折返,转而进入那条支线矿道。
这条矿道远比主矿道狭窄潮湿,许多地方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岩壁上覆盖着一层滑腻的苔藓,空气中也开始弥漫起一股湿润的、带着淡淡腥气的水汽。
这样的环境人通过都不算顺畅,但好处是,至少不用担心那个恐怖的巨物从身后追来。
沿着那条支线矿道走了一个多小时,脚下的路上有越来越多的碎石,耳边开始传来隐隐约约的“哗哗”流水声。
又前行了一炷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他们竟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一条约莫二十多丈宽的暗河横亘在前,河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水流看似平缓,却潜藏着一股无形的吸力。
河面上弥漫着淡淡的白色寒雾,使得对岸的景象模糊不清。
暗河两侧,是经过千万年水流冲刷形成的光滑岩壁,以及各种奇形怪状、如同怪兽獠牙般的钟乳石和石笋。
暗河对面,隐约可见两个矿道的入口,其中一个矿道应该就是地图上标示的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径,还有一个矿道从地图上看,刚好可以绕过之前坍塌的那一个路段。
但后者的通行路段更加艰难,那应该都不算是矿道,而是一个天然形成的通道,从地图上看,许多地方可能要爬着才能通过。
在那个核心区域,还有其他的矿道联通,但此刻前往核心区,则意味着更大的凶险。
所以,只有一条路,从另外一个更难通行的矿道离开这里,哪怕是爬,也只能先爬出去再说。
“看来,必须渡过这条河。”
吴海云皱眉,他示意一名护卫:“试试水深和流速。”
那名护卫点头,从岸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运足力气朝着河中心抛去。
“噗通!”石头落水,只溅起一小朵水花,便迅速沉没,连个气泡都没冒。
那沉闷的入水声,显示出河水极深。
“河底情况不明,水流暗涌,直接泅渡恐怕……”
护卫回身汇报,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哗啦——!”
就在石头落水点附近,漆黑的水面猛地炸开!
一道粗长的、布满暗绿色鳞片的黑影如同闪电般蹿出,直扑站在最前方探路的那个护卫!
那是一条一尺来长,长着四只惨白利爪的怪鱼!
它张开的巨口中密布着匕首般的獠牙,一双眼睛是纯粹的死白色,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小心!”
吴海云和另一名护卫同时惊呼,拔剑欲上。
但有一道身影比他们更快!
就在那水怪的血盆大口即将咬中护卫的瞬间,一把飞刀破空而至,后发先至,精准无比穿过了水怪额头正中央!
“噗嗤!”
一声轻响,那水怪坚硬的颅骨如同纸糊一般被洞穿,狂暴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嘭”地一声砸落在岸边浅水区,溅起大片水花,死得不能再死。
出手的,自然是林灿。
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那名惊魂未定的护卫身侧。
“多……多谢前辈!”
那护卫脸色煞白,连忙道谢,刚才那一刻,他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亲吻。
吴海云也是心有余悸,看向林灿的目光更加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