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说着,就直接上了楼。
一楼有一个大书房,二楼的房间很多,林灿一个人自然是住不完的,于是他在二楼卧室旁边布置了一个小一些的书房,更隐私。
小书房里家具都不用买,只要把一楼的一个书柜和书桌搬上来就行。
林灿先来到二楼的书房,就看到书房的书桌上,有一个长方形的礼物盒与一张拜帖。
林灿打开礼物盒,盒内有一张便签,落款是盘古银行珑海分行行长金胤。
便签上客气地恭贺林灿专利成功,并提及盘古商社款项已按约汇入账户。
盒子内的礼物,是一卷精心装裱的名家山水画,笔墨酣畅,意境悠远,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这是整整3600万的一笔巨款,几乎相当于之前元安30个林家的家资。
除去水官殿百分之三的合同监督担保款项与还未缴纳的大概百分之五的帝国专利收益税,林灿到手的现金也超过了3300万元。
这个时候,自己这个少爷的身份才算名副其实。
老爷子的感觉总算回来了那么一点。
旁边的那张拜帖则让林灿略感意外。
宸华饭店是慈恩路附近声名在外的豪华饭店,气派非凡,往来皆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林灿自忖与这家饭店素无往来,也不知这位总经理为何会递来拜帖。
他带着一丝好奇,拿起那张用料讲究、暗印云纹的拜帖,展开来看。
帖上的字是端正的馆阁体,透着恭敬:
“林先生台鉴:
敝店坐落慈恩路,与先生府邸比邻而居,实感荣幸。早该登门拜会,又恐唐突,故而先行奉帖,聊表敬意。
闻先生近日远行在外,本不该即刻叨扰。
然心中仰慕之情甚切,兼有一二琐事,或可与先生晤谈。
若蒙先生不弃,可否于闲暇之时,容鄙人略备薄酒一杯,于敝店静室一叙?时间全凭先生方便。
翘首以待先生回音。
恭请
钧安!
宸华饭店总经理纪栓谨上
元佑十一年十一月九日”
林灿一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孟老板的动作挺快啊,还不到1个月呢,就把附近的宸华饭店拿下来了,还让纪栓当了总经理。
宸华饭店距离他这里直线距离不到两百米,往来倒也方便。
想到纪栓那样的人现在也送上这种文质彬彬的拜帖了,林灿就哑然失笑。
刚刚回到珑海,手上就有一堆俗物要处理,与真武界比起来,这种生活节奏转化之快,让林灿都需要一点时间适应。
林灿坐着思考了一分钟,就拿起电话,摇动起电话手柄,开始打电话。
他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盘古银行珑海分行行长金胤。
电话经过接线员和盘古银行珑海分行总机的两次转接之后,金胤行长热情的声音在那边响了起来。
“金行长,您好,我是林灿。”
“哎呀,林先生!”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金胤热情洋溢的声音,背景的细微嘈杂声似乎都因他拔高的语调而静默了一瞬,
“您可算回来了!这一趟远行还顺利吗?我们前几天把款项处理完毕,正想着您何时得空呢。礼物收到了吗?一幅小画,不成敬意,聊表祝贺之心,还望林先生您不要嫌弃。”
“金行长太客气了,礼物收到了,墨宝精湛,意境高远,我非常喜欢,有心了。”
林灿语气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感谢。
“此行还算顺利,有劳金行长挂念。刚刚回到家中,看到金行长的便签,这才知道款项已经到位,效率如此之高,还要多谢贵行上下费心。”
“哪里哪里,为林先生您服务,是敝行的荣幸,更是金某的分内之事。”
金胤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显得真诚而愉悦。
“这笔款项数额巨大,放在活期账户上未免有些可惜。不知林先生对这笔资金,可有什么初步的打算?若有需要,敝行定当竭诚为您提供最专业的财务建议。”
“正有此意。”
林灿顺势接过话头。
“这笔钱确实需要妥善规划一下。只是我刚刚回来,手边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一时间也难以静下心来仔细商讨。”
“这样吧,金行长,今天下午四点,我亲自到贵行拜访,届时我们再详细商议,你看如何?”
“好好好!再好不过!”金胤忙不迭地答应,“那金某就在四点,于敝行恭候林先生大驾!必定让人为您准备周全的方案,供您参详。”
“那就有劳金行长了,我们下午见。”
“林先生客气了,下午见!”
挂断电话,听筒里传来“嘟—”的忙音。
林灿轻轻将话筒放回支架上,指尖在光滑的木制电话机上轻轻一点。
与真武境那种刀光剑影、生死一线的节奏相比,这种围绕着巨款、人际、未来规划的俗务,虽然少了份惊心动魄,却同样需要步步为营。
三千三百万的巨款,就像一块巨大的磁石,足以吸引来各色目光与心思。
怎么用好,花好这些钱,也是一场接一场的战斗。
放下与金胤的通话,林灿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张宸华饭店的拜帖上,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他再次拿起电话听筒,摇动手柄。
电话很快被转接到宸华饭店总机,再由总机转接到总经理室。
只是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一个沉稳,但隐隐透着一丝紧绷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