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直达顶楼。
门开后,是一条异常安静、铺着厚绒地毯的走廊。
走廊的中段位置,被一道厚实的门隔开,门后,是一个酒廊。
沙发,酒柜,休息区,包间,一应俱全,窗外风景也不错。
穿过这个酒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雕花木门,打开雕花木门,里面就是元首套房。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套房,占地一千多平方米,风格与楼下的富丽堂皇一脉相承,但更为私密和考究。
客厅拥有整面的弧形落地玻璃窗,此刻窗帘并未拉上,窗外是浩瀚浦江与对岸璀璨灯火的绝美画卷,宛如一幅流动的都市锦绣。
屋内陈设着酸枝木家具、丝绒沙发,以及一些看似随意摆放、实则价值不菲的古董摆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清香。
“这里的一切都会由最可靠的人打理,您随时可以入住。”纪栓说道。
“嗯,可以!”
林灿微微点了点头,“让人送一份清淡一点的晚餐上来,然后你给我详细介绍一下,这几天珑海的情况……”
报纸上的信息还是粗略了一下,林灿相信,纪栓应该能够了解到更多的消息。
林灿在临窗的酸枝木餐桌前坐下,很快,饭店的侍者便推着铺着雪白桌布的餐车,悄无声息地送来了精致的晚餐。
并非大鱼大肉的宴席,而是几样清爽可口的菜肴,配上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火腿鸡丝粥,正合林灿此刻的胃口。
他示意纪栓在对面坐下,自己拿起细瓷调羹,舀了一勺粥,轻轻吹着气,目光却落在纪栓脸上,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纪栓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恰到好处,既能确保林灿听清,又不会传出这个私密的空间。
“珑海最近的大事,就是几天前南市大街那桩兽人血案。”
纪栓开门见山,神色凝重,“报纸上虽然报了,但有些内情,报上没敢写,或者根本不知道。”
林灿慢慢喝着粥,眼神示意他继续。
“那兽人……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并非完全失控发狂。”
纪栓低声道,“江湖上流传的消息,那人来自兽人宗,它是有选择性地攻击,专挑人多、容易引起恐慌的地方下手,而且,在补天阁的人赶到时,它没有试图逃跑,反而像是完成了任务一样,主动迎上去……求死。”
林灿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和:
“死士。目的是制造恐慌,挑衅补天阁,或者说,挑衅整个珑海的秩序。”
“林先生明鉴,正是如此。”纪栓点头。
“这件事的影响远比报纸上说的要深。现在整个南市乃至周边区域,商户关门超过七成,人心惶惶。”
“补天阁承受的压力巨大,据说上面极为震怒,下令彻查,这几天城里暗地里的风声紧得很,到处都在摸排与兽人宗有牵连的线索。”
“还有呢?”林灿追问,“除了官面上的紧张,地下世界和江湖圈子里,有什么反应?”
“大家都收到了上头的消息,黑道白道方方面面刮地三尺在寻找兽人宗的线索,特别是城郊野外的一些地方,三教九流都动了起来,听说好几个兽人宗的据点被发现后,都被补天阁干脆利落的拔除了!”
林灿安静地听着,偶尔夹一筷子菜,脑海里却在飞速整合着这些信息。
兽人宗的恐怖袭击打破了珑海表面的平静,引发了官方力量的强力反弹,从结果上来说,补天阁应该取得了一点成果,但兽人宗的威胁却并没有解除。
有可能,威胁珑海的兽人宗的首脑人物和主力还没有找到,或者,还无法确定兽人宗的真实目的。
总之,这事估计异常复杂,还没有到分晓的时候。
“珑海各个地方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乱子?”
“乱子,这个时候谁敢,谁敢冒头谁就找死,那些混江湖的都是聪明人,这个时候一个个比谁都老实,什么偷鸡摸狗的都消停了。”
“就是还有一些外地的帮派不知死活,想着这个时候来珑海捞便宜,地方上的几个老大都忍着,准备到事情风声平息下来再收拾那些小赤佬。”
林灿缓缓点了点头,目光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锐利,沉吟片刻之后,开口道。
“让你们孟老板派几个得力的手下,到元安常驻,关注元安腾敬贤和腾家的一举一动,收集腾家的信息,但不要有任何举动,以后元安腾家的消息,每周给我汇总一次。”
进阶二重天,有了稳定的财源和一定的自保之力之后,林灿感觉,可以慢慢腾出手来收拾腾家父子了。
腾家此刻姿态做得越足,牺牲越大,越说明腾家在隐忍憋着劲儿,有可能随时给自己来一个大招。
腾敬贤那样的角色,能当市长,方方面面都有许多关系,可不是容易对付的。
而且,补天阁的力量也不可能被自己再拿来对付腾家,之前是警告,但后面只能靠自己。
他和腾家恩怨的最后结局只有一个,要么他倒下,要么整个腾家倒下,不会有第三种可能,这是双方都明白的事情。
纪栓虽然不明白林灿为什么要关注元安腾家的消息,但他觉得林先生这么做一定有深意,于是点头,沉声开口。
“是,我今晚就报告给孟老板!”
再和纪栓约定了一下日常联络的注意事项,林灿晚上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
回到珑海后马不停蹄地折腾了这么一天,各种俗物基本处理完毕,明天就可以轻装上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