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话,欧锦飞自己从驾驶位下来,转到了后排坐下,然后毫不客气地打开盒子,一口就把那颗神元果吞下,然后闭起了眼睛。
林灿也没多说什么,他转到了驾驶位,开着车,就朝着欧锦飞所说的那个地点开去。
车子驶出珑海市区,沿着愈发颠簸的土路向北而行。
路旁的景象逐渐由稠密的屋舍变为零落的农田和光秃秃的树林,初冬的萧瑟在这里显得格外分明。
莫愁河在不远处蜿蜒,河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岸边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发出沙沙的声响。
当林灿按照欧锦飞的指引,将车停在一条通往河边的岔路口时,远远便看到前方拉起了醒目的警戒线。
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守在路口,拦住了几个好奇张望的村民。
更远处,河滩边人影晃动,气氛凝重。
林灿停好车,看了一眼后排。
欧锦飞依旧闭目盘坐,但周身气息已趋于平稳,脸上隐隐有一层温润的光泽流动,那是神元果药力被充分吸收的迹象。
似乎感知到车已停稳,欧锦飞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平常,但整个人的精气神明显比之前更加内敛充盈。
“到了?”
他开口问道,声音似乎也清亮了些许。
“嗯,前面有警察封锁了。”林灿点头。
欧锦飞推门下车,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整理了一下深青色长衫,脸上那种与林灿相处时的随意迅速褪去,换上了一副符合其“警督”身份的沉稳与威严。
“跟我来。”
他简短地说了一句,便当先朝着警戒线走去。
守在路口的警察显然认得欧锦飞,见他到来,立刻挺直身体敬礼:“欧警督!”
欧锦飞回了个礼,目光扫过警戒线内,问道:“情况怎么样?”
“报告警督,尸体是在清晨被早起赶鸭子的一个老头发现的,泡在水里有些时日了。初步判断是他杀,刘法医正在现场勘验。”
为首的警察快速汇报,随即目光略带疑惑地看向跟在欧锦飞身后的林灿。
欧锦飞面色不变,语气自然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这位是总厅特聘的刑事勘查顾问,林先生。他在一些特殊痕迹和物证分析上有独到之处,是我专门请来协助本案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手掀开了警戒线,“这边需要他看一下,你们守好这里,无关人员一律不得靠近。”
“是!”警察不再多问,恭敬地让开道路。
林灿对那警察微微颔首,跟在欧锦飞身后,踏入了案发现场。
河边的空气更加湿冷,混杂着一股河水的土腥味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腐败气息。
脚下的滩涂泥泞,布满了杂乱的车辙印和脚印。
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远处询问发现尸体的赶鸭子的老头,另有几名便衣和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在靠近水边的一处河湾忙碌着。
欧锦飞径直走向河湾。
越是靠近,那股腐败的气味便越是明显。
河湾处的水流相对平缓,一具惨白的躯体半浸在浑浊的河水中,下半身仍泡在水里,上半身则被拖到了岸边的浅滩上。
法医和助手正围着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和拍照。
只看了一眼,林灿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确实是一具男性尸体,正如欧锦飞之前所言,全身,未着寸缕。
尸体已经完全浮肿,面部被砸得稀烂,无法辨别,尸体皮肤表面多处破损,尤其是胸腹和四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这些伤口被水泡得外翻发白,边缘模糊。
尸体周围的水草上,附着着一些黏滑的暗绿色藻类,也缠绕在尸体的手臂和躯干上,更添几分诡异。
根据这肿胀程度和皮肤状态,林灿初步判断,死者在水中的时间,大概六天左右。
一具浑身赤裸的男尸出现在河边,身上又有许多伤口,这一切显得有些不合常理又诡异。
此刻珑海局势紧张,有可能涉及到超自然因素,所以补天阁才接手这个案件的调查。
欧锦飞蹲下身,戴上手下递来的白手套,仔细查看着尸体上的伤口,脸色凝重。他抬头看向法医:“老刘,有什么初步结论?”
姓刘的法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专业的审慎:
“欧警督,死者年龄七十岁左右,是男性,死亡时间初步推断在六天至七天,与水泡时间基本吻合。死因…可以判断是刀伤……”
他顿了顿,指着尸体脖颈处一道不太明显的、已经泛紫的索沟状淤痕:
“这里还有约束伤,怀疑死者生前曾被人用绳索或类似物勒颈、束缚过。”
“最关键的一点是,全身衣物尽失,杀人的人在抛尸之前,还把这个人的衣服全部脱了,这很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