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到我书房来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单独交代你!”林灿起身。
“是!”
林灿带着洪管家来到书房,看到洪管家把书房的门关上之后,林灿在沙发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让洪管家坐下。
“少爷说话,我站着就行!”
洪管家坚持站在林灿面前,林灿也不勉强。
“有些事董嫂和钱生他们还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林灿开门见山,直接开口。
“想必你今天早上也发现了,我现在比起当日在武馆学武的时候变化很大……”
林灿没说是什么事,但洪管家心里却清楚。
那是今天早上,他想向林灿跪下磕头,但林灿扶住他,让他跪不下去那一幕。
他可是暗劲高手,身上一用力,一头牛都拉不住。
林灿以前的武技都是他指点的,若换做以前,他要跪下,林灿是拦不住的,但今天早上,他却感觉林灿的身上,就像一座山,简直让他难以撼动。
他当时都惊了,只是没有说出来。
“我的确发现少爷您比起一个月前,变化很大,我猜想,您可能服用了武技丹!”洪管家说道。
“不错,我的确服用了武技丹!”
林灿微微一笑,洪管家可谓是粗中有细,这眼界和经验都不算弱,“除了武技丹,我还掌握神术,在补天阁中任职!”
洪管家的脸上有震惊之色,他嘴唇动了动,但没说什么,他心中清楚,林灿和他说的,都是机密。
在沉默了几秒钟后,洪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毅然,又有对林灿信任的感激,他沉声道,“少爷您放心,我就算粉身碎骨,也不会泄露少爷您的身份!”
“我当然放心你,知道我的身份,很多事情你就心中有数,知道该怎么做了!”林灿接着说道。
洪管家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深感自己责任重大。
“在我身边做事,有时候要考虑得多一些,没那么轻松,你要多费心,至于你在宅中的待遇……”
林灿抬起手,打断了洪管家想要脱口而出的话。
从洪管家瞬间抿紧的嘴唇和微微闪动的眼神里,林灿就知道他想说什么。
——无非是“分文不取,只为报恩”之类的赤诚之言。
这份质朴的义气固然可贵,但林灿需要的,不是一个仅仅靠着恩情维系、终日不安的追随者,而是一个能安心立足、从容施展的臂助。
“我知道,”
林灿的声音缓和下来,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一直在给那些牺牲战友的遗属寄钱。这些年,从未间断。”
洪管家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向林灿,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从未对人言说,林灿如何得知?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比千斤重担更猛地撞在他心口。
那不仅仅是被洞察秘密的震动,更是一种深埋的艰辛与坚持,突然被人看见、被人理解的巨大冲击。
鼻腔瞬间有些发酸,他喉结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有情有义,是条真汉子。这也是我最看重你的地方。”
林灿的目光坦然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可你若身无长物,自顾不暇,又能照顾别人几时?难道每次等米下锅了,都再去擂台上与人搏命换钱?”
每一个字都敲在洪管家最深的隐痛和无奈上。
他想辩解,想说自己皮糙肉厚不怕打,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沉甸甸的哑然。
因为林灿说得对,他那点微薄的接济,常常是拆东墙补西墙,杯水车薪。
擂台上的钱带着血汗和风险,并非长久之计。
这次若不是林灿带来的丹药,他现在还躺在床上,搞不好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
“我不管你以前一个月挣多少。”
林灿的语气转为斩钉截铁,直接为这段对话画上了句号。
“以后在这里,我一年给你一万。不许讨价还价,宅内的日出用度也会有专门的支出,不在这一万之内。”
“一……一万?!”
洪管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样的武师,在珑海这样的地方,一个月若能挣上一百,都算运气好的。
这个数字,对于曾经的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几乎可以买他一条命。
这不仅仅是钱,这意味着一份足以让所有牺牲兄弟家眷都过得宽裕安稳的保障,意味着他再也无需为五斗米折腰、无需在尊严与责任间痛苦撕扯。
更意味着,林灿不仅给了他安身立命之所,更给了他继续践行心中道义的能力和底气。
巨大的冲击让这位历经沧桑、沉稳如山的汉子眼眶瞬间发热。
他嘴唇翕动,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所有预先想好的推辞、所有报恩的誓言,在这份厚重到超乎想象的信任与知遇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猛地抱拳,朝着林灿,以武者最郑重的姿态,深深一躬到底。
脊背弯折的弧度充满了力量与决绝,久久未曾直起。
那一刻,无需再多言语。
洪承汉心中那团沉寂已久的忠义之火,已被彻底点燃,熊熊燃烧。
士为知己者死——这古老的信念,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滚烫地烙在他的神魂之中。
自此,这条命,这份武艺,这份余生,便真正地、毫无保留地托付于眼前这位年轻的主家了。
刀山火海,亦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