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那道射向林灿咽喉的乌光,已经瞬间飞到林灿身前三尺距离。
但就在这时,那三棱透甲锥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轨迹莫名一偏,然后以比飞射过来的速度快十倍的力量激射而回。
在掌握神品千机引的人面前玩暗器,那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鲁班门前耍斧头么?
空气如绸缎一样被撕裂。
精瘦汉子瞳孔骤缩,他根本没看清对方是如何让他投出的三棱透甲锥倒射回来的。
他本能的想要躲避,身体如狸猫般向后疾退,同时手再次探向腰间,显然还有后手。
但那三棱透甲锥却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带着他的身体,飞到了三米外的墙上,直接把他钉死在了墙上。
在那只三棱透甲锥飞过来的时候,林灿嗅到的是三棱透甲锥上透出的其他人的血腥气,那血腥气中,有一丝胆汁,脑浆的味道。
这是一把真正的凶器。
使用凶器的人,手上恐怕沾了不止一条人命。
所以,林灿就没准备让他活。
这里不需要那么多的活口,主谋被制住了,其他口供的话,两三人足够了。
棚内昏暗摇曳的灯光下,瞬间击杀一人,击伤一人的林灿的身影陡然模糊,一化二,二化四!
几道虚实难辨的残影瞬间充斥了狭小的空间,扰乱了所有人的视线和判断。
一个刚刚掏出匕首的光头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左侧、右侧、甚至身后仿佛同时出现了敌人的气息。
他骇然止步,握紧手中另一把匕首,精神紧绷到极点,只是本能的朝着他看到的一个身影猛的刺了过去。
真正的林灿,却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侧不足一尺之处。
林灿并指如剑,指尖不见光华,却带着一股阴柔诡谲的穿透力,闪电般点向精瘦汉子持刀的右肩肩井穴。
光头汉子汗毛倒竖,虽未完全看清,但生死间磨练出的直觉让他拼命扭身闪躲。
但,哪里又躲得过,他面对的,可是顶尖的武道大宗师。
“嗤——!”
一声轻响,光头汉子如遭电击,整个身体瞬间酸麻剧痛,仿佛全身的骨头里被钉入了一根冰锥,又像是筋肉被无形的手狠狠拧了一把。
他闷哼一声,手中匕首“当啷”落地,然后整个人一下子瘫软在地。
“点子扎手!用枪!”刀疤脸秃顶厉声喝道,他自己也动了。
他没有冲向林灿,反而一脚踢翻身前的桌子,滚烫的火锅汤底连同炭火铜炉劈头盖脸朝着林灿泼洒过去,热油红汤漫天飞溅,封锁视线,制造混乱!
与此同时,他那只一直按在腰间的手终于掏了出来——一把黑沉沉的左轮手枪,枪口在热汤蒸汽中想要瞄向林灿身影大概的方位!
“汪……”一声低沉的狗吠声在他耳边响起。
还不等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持枪的手腕就剧痛,手腕处的骨头就像被猛虎咬住撕扯,直接断裂开来,手上枪直接掉在了地上。
然后,他就被獒影直接扑倒在地,发出惨叫。
不知何时,獒影已经来到了这里,加入到了战斗之中。
而另一个方向,那个看似笨拙的胖子,此刻却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迅猛。
他低吼一声,不再掩饰,双脚猛地蹬地,包钢的劳保鞋将水泥地踏出裂痕,整个人如同肉弹战车,合身撞向林灿后背!
双臂肌肉虬结,显然练过硬功,这一撞若是落实,碗口粗的木桩也得折断。
更有两人从侧面迂回,一人手持砍刀,刀光雪亮,斜劈林灿腰肋。
另一人双手戴着指虎,拳风呼啸,直捣林灿太阳穴!
刹那间,林灿陷入枪击、扑撞、刀劈、拳打的立体围攻!
狭窄的棚子内,杀招从四面八方袭来,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这些人虽然强,但论武道修为,比起黑煞盗,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林灿的眼神,依旧沉静如古井深潭。
面对泼来的滚烫热汤,他身形微晃,如同风中之柳,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在间不容发之际从汤水缝隙中穿过,衣角竟未被沾湿半分。
“燕子抄水”的轻灵与“梅花幻影步”的诡变在此刻完美结合。
对于背后胖子的凶猛撞击,他仿佛背后长眼,就在胖子即将及身的刹那,林灿身形滴溜溜一转,非但不退,反而侧身切入胖子冲撞的力圈边缘。
“沾衣十八跌——捋劲!”
他单手似缓实疾地搭上胖子粗壮的手臂,一触即走,没有硬抗,只是轻轻一捋一带。
胖子那狂暴前冲的骇人力道,仿佛撞上了一道滑不留手的弧形冰面,被巧妙地引偏、带歪,身不由己地改变了方向,收势不住,嚎叫着朝那个持刀劈来的同伙猛撞过去!
持刀汉子大惊,连忙收刀闪避,阵脚顿时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