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寻它、困它、最后对付它，我这边的堪舆定穴、干扰气机、布置临时符阵，都是水磨工夫，而且材料耗费也不小。”
他看了看托马斯和艾萨克，似乎在权衡，最后报出一个折中的数字：
“一千九百金镑。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过程中发现它实力恢复超出预期，或者有别的要命变故，这价钱……恐怕还得再议。”
他的报价最低，但加了风险附加条款，显得既实在又留有余地，符合他跑江湖手艺人的圆滑作风。
三个报价，集中在一千八百到两千金镑之间。
这确实是雾都顶级猎魔人面对同级别、高难度，狡诈、隐匿、可能持续作案懂的追猎类任务的正常市场报价区间。
三人显然都认为这个价格匹配了任务的风险与自身的付出，也等待着林灿的还价或确认。
林灿安静地听完三人的报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既没有对高价表示惊讶，也没有对低价露出满意。
他的手指轻轻在摊开的素描边缘点了点，目光再次缓缓扫过面前的三张面孔。
“一千八，一千九，两千……”他轻轻复述了一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串无关的数字。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声音清晰而稳定地传入三人耳中：
“三位报的价格，很合理，符合市场行情。”
“但是，”
林灿顿了顿，这个转折词让房间内的空气瞬间绷紧，他的声音依然从容平静，但气势却已经完全不同。
“我需要的不是合理，而是确保。确保这只妖狐被找出来，被抓住，或者被彻底消灭。”
“我不希望因为预算问题，导致任何环节出现疏漏，或者让哪位先生觉得……动力不足。”
他的目光依次与托马斯、艾萨克、段正阳对视，每一眼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所以，我给你们的价格是——”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每人，一万金镑。”
“任务没有时间限制！”
“而且，不是让你们单独行动、各自为战、最后或许还要为抢功或分摊风险扯皮。”
“我的要求是：你们三人必须联手，精诚合作，信息共享，行动协同。”
“三位可以尽情拿出自己的本事来，最终行动，必须由我统一指挥。”
“签订契约后，我可以立即支付两成定金，剩余八成，在任务完成、目标确认后一次性付清。”
话音落下，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煤油灯的火苗似乎都凝滞了。
托马斯·德·莱昂脸上那学者般的沉稳表情彻底碎裂，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甚至忘记了维持端坐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没听清。
艾萨克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双锐利的眼睛瞪大，手中的古旧银币“叮”一声掉在橡木桌面上，滚动了几下才停住。
段正阳更是倒抽一口冷气，嘴巴微微张开，手从黄铜罗盘上滑落，整个人都有些发懵，那朴实的笑容早就消失无踪，只剩下彻底的惊愕。
一万金镑！每人！
这价格，不是略高于市场价，而是直接翻了四五倍！
足以让任何猎魔人为之疯狂的数字！
而且，是三人联手！
这意味着个人风险被分摊到极低，而收益却达到了一个他们以往做梦都不敢想的巨大数字！
这样能赚钱又好干的活，说实话，他们作为猎魔人，十年八年都未必能遇到一次。
这一单要干好了，真的可以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林灿将他们剧烈的反应尽收眼底，并不意外。
他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干脆和决断：
“这个价格，买三位的全力投入，买这个任务的绝对优先级，买你们能投入到这个案件中的所有社会关系和影响力，买你们放下所有其他事务，专注于这一件。也买三位在必要时，愿意冒比平时更大的风险。”
“现在，告诉我，”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这个价格，以及我的合作要求，三位接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