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估计他们最多能凑出十万金镑就到顶了,而且对每年那百分之五的捐赠恐怕会非常肉疼。”
“另一家稍微麻烦点,是雾都郊野赛马协会的一个下属机构,他们看中的可能是彩票与赛马投注在分销渠道上的潜在协同,但协会内部对此意见并不统一,拨付的预算不会毫无上限。”
“我通过一些渠道了解了一下,他们的预算,可能在十六到十八万金镑之间。”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总结道:“所以,综合来看,我们的资金优势非常明显。如果师傅决定出手,我认为以十五到二十万金镑之间的价格,有极大概率可以拿下。”
“关键是要准备好一份能让委员会感觉体面且可靠的运营方案,强调我们的合规性、透明度和对公益承诺的认真态度。这方面,我已经在草拟一些要点。”
姜立方说完,看着林灿,等待指示。他的汇报简洁扼要,信息扎实,显然做足了功课。
林灿沉吟了片刻。
窗外的阳光终于勉强穿透薄雾,在光洁的桌布上投下模糊的光斑,餐厅里飘散着食物香气、咖啡醇香以及客人们低低的絮语,构成一幅安宁的晨间图景。
这餐厅的氛围,与他们现在所谈论的、涉及数十万金镑的牌照博弈仿佛是两个世界。
“每年百分之五的定向捐赠……”林灿轻轻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沿无意识地敲了敲,“这个条件,反而更好。”
姜立方略显疑惑。
“有了这层公益绑定,牌照的社会合法性会增强,某种程度上能抵消部分历史污名。操作得当,可以宣传为我们并非单纯的博彩商,而是带有社会回馈性质的特许经营。”
林灿缓缓道,眼中闪过深思的神色。
“至于运营方案,你提的方向是对的。透明、即时兑付、广泛便捷的零售网络,是扭转口碑的关键。”
“还可以把阿特拉斯未来可能涉及的数据分析中一些公开、非核心的部分,比如区域销售热度统计,也做成简单的图表定期发布,进一步增加公开的印象。”
他看向姜立方:“这件事,既然你有心,就继续由你牵头。尽快把详细的竞标方案和预算做出来,包括头一年的运营计划、网点铺设设想、游戏规则设计——”
“记住,头奖概率设置要合理、要给大家心理上感觉有希望,绝对不能是骗局。方案准备好后给我过目。”
“是,师傅!”姜立方精神一振,立刻应下。他知道,这等于师傅正式认可并授权他推进这个项目了。
“资金方面不用担心。”林灿补充了一句,“处理好阿特拉斯的收购后,这笔钱可以随时调动。这两件事,你可以并行推进。”
“明白!”
姜立方心中大定,重新拿起刀叉,开始认真享用他迟来的早餐,胃口似乎比刚才更好了。
两人之间不再谈论公事,转而聊了几句雾都近日的天气和酒店里的一些琐事,气氛轻松。
早餐快结束时,林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状似随意地问道:“对了,立方,你昨天和阿特拉斯那边接触,感觉邱文学这个人,在雾都金融圈的人脉和消息渠道如何?”
姜立方停下动作,仔细想了想:“他经营阿特拉斯八年,主要客户是各大经纪行和投资机构的中层主管与交易员,接触不到最顶层的决策者,但他的人脉很扎实,消息也很灵通。”
“很多市场上的小道消息和未公开的动向,他们那个圈子往往比报纸知道得更早。”
“嗯!”林灿点了点头。
“师傅,我心里有一个彩票游戏规则的设想,但感觉不太成熟,难以和其他的彩票完全区分开,我觉得这个游戏规则是未来彩票能否成功的关键!”
“师傅您今天是否有时间,我想向您请教一下这个彩票的游戏规则!”姜立方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在钱上,他不担心,在他看来,自己的师傅既然决定出手,那个彩票牌照肯定是跑不掉了,他现在担心的是这套彩票游戏规则的设定,能否满足师傅的期望,这是未来能否成功的真正核心。
第一次接手操盘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他也有点忐忑。
“好,吃完早餐后,我们到楼上的书房,可以好好商量一下这个彩票的游戏规则怎么来!”
林灿点头说道。
昨日是最忙碌的,而今天明天这两天对林灿来说刚好有大把时间,闲着也是闲着,刚好就能把这个彩票的游戏规则完善一下,就算找点事情做。
听到林灿这么说,姜立方一下子松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对林灿有点盲目的崇拜,在他眼中,只要自己的师傅出手,事情就一定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