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巫洁这个辅导员什么都不知道,季菲妍也就给她解释了一下:“沈亢他自己还是做了很多事的……”
她把沈亢的做的那些项目都简单地说了一下。
巫洁听完后,面色古怪,内心震惊不已,手还不由自主地伸了出来,向周围的那些北冥社区的各种广告一指,“所以说,这些广告也都是他打的?”
“嗯。”
巫洁彻底无语了,转身、回头,默默地看着主席台上的那个男生。
巫洁还不是老油条,也就是刚研究生毕业,从没有踏入过社会,这个辅导员就是她人生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比较单纯,此刻欲哭无泪。
人和人的差距也实在太大了吧?简直比人和狗都大!
自己这个辅导员,还在迷茫着到底是考公还是继续在走学术、抑或行政,结果自己班上的这个学生都已经把生意给做得风生水起了。
而且,现在他坐在主席台上,自己这个辅导员却是苦逼哈哈地站在下边带队伍……呜呜呜呜……
沈亢却不知道巫洁的内心想法,他已经收回了目光,目光又在操场上扫视了起来,最后一阵穿梭后,在一个比较远的斜角方向,找到了目标。
那是计算机的队伍。
现在开幕式还没开始,队伍还没列好,可以看到大家在那边零散地站着,因此也看到了何秋竹她们宿舍的人。
她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在发呆。旁边傅蓉、杜南馨、夏梦叽叽喳喳地在聊着什么。
似乎是心有灵犀,沈亢刚看过去没两秒,本来在发呆的何秋竹,突然眼神一动,一侧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她目光穿梭了一下后,立刻就锁定了这边的沈亢。
沈亢咧嘴一笑,有些得意,远远给她做了个口型,“你看我屌吗?”
何秋竹应该也是看懂了,萌萌点头,眼睛发亮,也远远地做了口型回来,“我也要上去。”
沈亢也看懂了,继续做口型回去,“你上啥上?你上炕都费劲。”
何秋竹又看懂了,于是有些生气,气鼓鼓地唬着一张小脸,又想用铁头功了,但可惜,两人现在距离太远,她铁头功顶不到人。
两人这边一番互动,很快就被旁边的傅蓉她们注意到了,顺着何秋竹的目光一看,也看到了坐在主席台这边的沈亢。
“我靠,秋竹,你男人都坐到主席台去了?”傅蓉惊叹。
杜南馨则是看了一眼周围场地上的那些北冥社区的广告,“估计是他赞助了太多,校方请他上去的。”
几人这边的动静,又是吸引得计算机班的其他人也纷纷都看了过来,然后也看到了坐在主席台上的沈亢。
在一片或秃顶、或地中海,满脸沧桑的那些中老年人里,沈亢那样一个年轻的面孔,属实是有些醒目,让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能感慨,又有些释怀:大概也只有这样的学生,配上何秋竹,才会让他们觉得好接受一点了……
主席台上
沈亢和何秋竹挤眉弄眼了半天后,终于收回了目光,开始发起呆来。
也是这时,宋清如又领着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安排到了沈亢身边坐下。
沈亢也下意识地看了这男人一眼:这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个子不太高,虽然没有萧伯年那么帅,但是五官也还不错,能看得出来,年轻时候是个还算帅的小伙子的。
只是这个中年男人的表情不太好——沈亢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有一种戒备。
所以我们俩认识吗?
沈亢很想问对方这句话,但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沈亢?”
沈亢扭头循声看去,见是一个熟人,副校长刘元凯。
刘元凯一副要往前边主席台走去的样子。
但是现在身子侧了过来,正看着自己,表情有些惊讶,似乎是在疑惑自己怎么会坐在这里。接着,刘元凯也确实这么问了起来:“你怎么坐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啊,刘校长。学生会安排我坐过来的……”
沈亢把自己所知道的说了一遍。
刘元凯听完,也有些迷惑,但想了下,也没有再深究下去,“可能他们是想树个榜样,好做后边的工作吧……”
说着,刘元凯瞥了一眼刚刚在沈亢旁边坐下的这个中年男人,然后想了下,对沈亢说道:“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跟你说。”
“好的。”
沈亢于是从座位上站起来,跟着刘元凯走了过去。
两人并没有走开太远,只是离主席台这片区域有一点距离后,就在过道上停下了。
刘元凯也低声说了起来:“我们学校保洁工作的后勤社会化改革,目前已经推进得颇有成效了,也比我想象得顺利。预计可能不需要半年,在今年年底之前,就可以推进到招标完成。你们安家家政,现在的发展情况怎么样?人员是否能够应付得过来我们学校的工作?”
沈亢也报了一些信息给他,“学校方面的保洁工作刘校长你不需要担心,我们安家家政现在正准备向别的城市扩展,正处于大量招收人员进行训练的阶段,而且我们还有一批几百个经验丰富的成熟员工,所以人员方面刘校长你是不用担心的……”
两人在这边叽叽呱呱窃窃私语的时候。
刚刚在沈亢旁边坐下的中年男人旁边,宋清如还站着,没有离开。
“那个人是?”中年男人看着刘元凯,轻声问了一下。
宋清如也回答了一下,“我们学校的常务副校长,刘元凯。”
中年男人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那边,若有所思。
这个中年男人,正是宋清如的父亲宋正平。
因为觉得女儿可能喜欢上了这个臭小子,所以宋正平刚刚过来坐下的时候,对于那个小子的态度并不算和善。
而现在,看到沈亢和阳科大的常务副校长在那边窃窃私语,宋正平也暂时摒弃了对于那个小子的下意识抗拒,思索了起来。
想了没一会儿后,宋正平就回过了神来,然后发现,女儿还没走,还在旁边站着呢。
这让宋正平不动声色地说了一句:“你身为学生会生活部的部长,现在这个场合,不是你最忙的时候吗?还一直在旁边陪着我,不需要去工作吗?”
宋清如一听,没辙,也就只能先看了一眼沈亢的方向,然后无奈离开了。
今天这一场,自然都是她昨天想出来的、安排好的。
只是真当这两个男人坐到一起的时候,她有莫名其妙地心惊肉跳起来、很是紧张,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所以刚才才在旁边站了半天,就是害怕自己一旦离开,两人之间就会出什么事。
但是现在既然父亲都开口了,她也只能先离开了。
而那一头,沈亢和刘元凯交头接耳了一会儿之后,也很快结束了。
刘元凯整理了一下衣服,向着前边的主席台第一排走去。
沈亢则是重新回到了宋正平旁边坐下。
宋正平来得挺晚的,等他来到沈亢身边坐下后,没一会儿,伴随着运动员进行曲,今天的运动会开幕式就开始了。
下边各个班级的新生们,也终于收敛了队列。
接着就是一系列乏善可陈的步骤,学校领导讲话,各种讲话,一个接一个的讲。
下边的同学们听得东倒西歪,上边这些看台上、以及主席台的人,也都是听得昏昏欲睡。
沈亢也是如此,有点昏昏欲睡了,心想坐在主席台上就是不好,太醒目了,想睡都不能睡。要是自己站在下边的队列里,又或者是坐在旁边的看台上,早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睡觉了——当然,更可能的结果是,直接走人,回宿舍睡觉去。
也是在这个昏昏欲睡的时候,旁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带着点笑意,“是不是很困、很想睡?”
沈亢瞥了一眼,正是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也对他笑了一下,“有点。”
宋正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我们这边都是上了年纪的,你一个小年轻坐在这里,还真是挺醒目的。”
沈亢呵呵一笑,没说什么。
宋正平则是继续问道:“所以你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我还是挺好奇的。”
沈亢反问道:“那大哥你是为什么会坐在这里呢?”
宋正平说道:“我是被邀请过来的。”
“我也是被邀请过来的。”
“……”宋正平有点看出来了,这个小子不是那种随便聊两句,就能哄得对方把什么都说出来的那种大学生。
于是也只好先交了一点自己的底出来:“我是阳城银行的,跟你们学校有点业务上的联系,所以今天才被邀请过来观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