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沈亢这样的关系户,他心底里是有些瞧不起的,更何况这个关系户完全胡闹,来谈生意,还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就更让他心中不屑了。同时,心中又暗恨,自己为什么就不是这样的富二代关系户呢?人跟人的差距,真就是从出生就决定了,有的人出生在罗马,有的人出生是牛马,唉……
不过这些想法,陈立全完全没有表现出来,反而脸上一直带着和善的笑容。
陈立全还体贴地说到了另一件事,“沈总,我看你们好像没有带挑选豆子的技术人员来?不过没关系,我们厂子里就有相关人员,等会儿挑豆子的时候就由他们来吧?”
“有技术人员的。”
沈亢向后边正在跟宗士杰窃窃私语的郭品言指了下,“那位就是我们公司的CEO,他也是我们公司的技术主管、首席咖啡师。不过你们厂子如果能再派一个人来协助一下,那自然是更好了。”
他跟郭品言聊过了,也了解到了目前三味书屋的咖啡师技术情况:在郭品言的这家咖啡店中,郭品言说他自己的咖啡水平是最高的。从最初挑选什么豆子,就是郭品言决定。之所以郭品言平时也不在店里干活,每天就是闲逛、谈恋爱、偶尔去上课,也完全是郭品言的经营理念决定的。
按照郭品言的话说,那就是“真要我自己来泡咖啡的话,那我直接找个咖啡店去当咖啡师不就好了吗?开店的钱都能省下来了。没开店之前,我就能当咖啡师泡咖啡,现在我都投资开了一家咖啡店了,结果还要我自己去当咖啡师、泡咖啡,那这家店我他妈不是白开了吗?”
所以,按照郭品言的说法,他虽然平时不干活,但是他的咖啡水平,才是整个店最高的。
因此,今天才只有他们来,并没有把店里的咖啡师也一起带着。
听到沈亢的话,陈立全往郭品言的方向看了眼,心想,好家伙,他还以为那个男生是这位沈总的朋友呢,没想到竟然是CEO兼技术主管兼首席咖啡师——这些关系户做起生意来真就跟玩一样,头衔一股脑儿地随便扔。
“好,那就这样,我们厂子也派一个人来协助一下。”
陈立全点头,随后问道:“那沈总,我们现在就过去?”
“好。”
于是乎,陈立全就领着一群人,向存放咖啡豆的库房方向走去,路上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过去,通知一下那边准备一下样品和相关设备。随后,还跟秋游队伍里的其他人聊了聊。
宗士杰也是此时知道了这个陈立全是这个厂区的厂长助理。
厂长助理……
宗士杰默默思索着,从这个接待规格,开始揣摩起了沈亢的身份背景来:应该不会特别高,不然也不会只有厂长助理一个人来接待了。当然,肯定也是有关系的,不然根本进不来。
再结合之前所看到的所有细节,宗士杰慢慢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个沈亢的大致身份背景来。
估摸着,就是跟郭品言差不多,大概率更高一点,但绝对到不了他自称的那种级别。
宗士杰想着,一群人也到了仓库。
陈立全还在介绍着:“……我们这里的豆子主要是巴西阿拉比卡和越难罗布斯塔,也有少量的国内滇豆,生豆和熟豆都有。储存条件也是比较全面的,仓库是恒温恒湿避光,所以品质还是可控的,可以放心……”
沈亢由陈立全领着,先去参观了一下储存咖啡豆的仓库,发现聚乐食品的这处仓库确实条件还是比较到位的,挺先进。
只是对于滇豆比较少,沈亢有些疑问:“国内滇豆比较少,是因为品质不好吗?”
在他所知的后世,国内的滇豆产业发展得如火如荼,出货量越来越多,许多知名的咖啡品牌也都用滇豆。
现在聚乐食品仓库里的滇豆很少,就让他不由想到了是不是现在的滇豆产业还没发展起来,品质较差、跟不上那些老牌国外豆子。
陈立全点点头,“确实有一定差距。”
这时,跟在旁边的郭品言主动插嘴:“老沈,这个你直接问我就行了。滇豆一般都是卡蒂姆系列杂交,也就是阿拉比卡和罗布斯塔的杂交,风味上有一股土腥气和杂苦味,所以正经的咖啡店都是不用滇豆的。”
陈立全看了郭品言一眼,有些诧异:他还以为这人只是随便戴了一堆头衔,没想到还真懂咖啡。
随后补充道:“郭总说的没错,这是滇豆的劣势。不过滇豆也是它的优势的,那就是便宜,价格只有巴西阿拉比卡的五分之一,还是有一些不那么讲究咖啡品质的会进货的。”
沈亢也听明白了。总而言之,这个年头国内的滇豆,还是廉价、低质的代名词。想要发展到后世的程度,看来还有一段路要走。
逛完仓库,陈立全又领着他们去了仓库里的一个房间,这里已经准备了几种样品豆,以及相应的检测设备。
这个环节,就是郭品言出手了。
陈立全提到那个来协助的咖啡技术人员,也已经到位了,双方就准备开始品豆。
宗士杰站在人群外围,也没往里面凑,而是低着个头,拿着手机,给孟成蛟发信息,把自己对于沈亢的观察结果告诉了对方。
孟成蛟的短信,很快也回过来了:“有点无聊,还真是个吹牛的。你等会跟他聊聊,让他把底交一下,再表达一下意思,他要是愿意交我们这些朋友,那就可以来交个朋友。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宗士杰一看也明白了,孟成蛟的意思就是,圈子里多这么一个人不多,少这么一个人不少。
“明白。”宗士杰回了过去,然后收起了手机,看着人群里准备品豆的大家,就准备找个时候跟沈亢聊一下了。
而在这时,仓库门口外边,远远传来了一些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