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沈亢就都不认识了,但从气质上就能看出来,这些不是劳动人民,而是坐办公室的。
正陪在这里的陈立全,看到这群人也是一怔,随后赶紧出声打了招呼:“周总。”
周曼表情平静,听到招呼后点了下头,很快目光就找到了目标,落到了沈亢何秋竹身上,于是就看到了沈亢一手捏着何秋竹的嘴巴、脑袋也转过来看着这边的一幕。
而何秋竹,看起来有点晕晕的,似乎是被沈亢捏得缺氧了。
这让周曼平静的表情也保持不住了。
“沈亢!”
随着一声喊,周曼快步走了过来。
都不用周曼上手,沈亢就自觉地放开了捏着何秋竹的手,淡定地对着周曼点了点头,“周总,这么巧?”
周曼走到这里,上前一步,把何秋竹护在身后,有些头疼,“你手怎么闲不下来?一没事就弄她!”
沈亢很委屈:“不是,是她自己非要偷咖啡豆生啃。这玩意儿多硬啊?我看她牙齿有没有咬坏呢。”
周曼回头看了何秋竹一眼,似乎是想要求证。
沈亢的脸一远离,聪明的智慧就又重新占据何秋竹的大脑了,已经恢复了清醒。
忽然看到周曼竟然出现,这让何秋竹的眼睛亮闪闪的,显然很是惊喜开心。
又见周曼看了过来,她就下意识地靠近了些、有种想要贴贴抱抱的感觉,手还悄悄上来,拉住了周曼的工装下摆。
就像是小鸟看到妈妈回巢了、往上黏一样。
周曼看得心都有点化了。
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沈亢,“她都被你吓得不敢说话了。”
“……”
沈亢看着周曼,实在无语,只能无言地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逼。
看沈亢这个样子,周曼轻笑起来,觉得逗小孩真好玩。
房间里,此刻鸦雀无声,就只有这一家三口的声音。
刚来的这群人,人群中,聚乐食品这个厂区的厂长吕宏德,一个有些微胖的中年男人,此刻目不斜视、低头看地、聚精会神,仿佛地上有精彩的蚂蚁大战——当然,这个仓库里很干净,没有半只蚂蚁。
看来,今天周总突然来视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吕宏德看着地板,这样想着,也把那个叫沈亢的男生、以及那个漂亮得惊人的女孩子的身影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
不过他记得,周总不是未婚吗?啥时候有这么大的两个孩子了?还是说,是什么实在亲戚?
就算是亲戚的话,从这情况来看,这亲戚实在亲近……
吕宏德周围的这些工作人员,也都默不作声,各有所思。
而在沈亢他们这一群人的人群边缘,刚才还淡淡笑着的宗士杰,此时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神震动,心思急转。
他认识这个被沈亢称作“周总”的女人。
那还是在今年六月份,阳城的一场晚宴里。
当时,宗士杰是被父亲带着过去的。
平日里当老板、颐指气使的父亲,在那场晚宴里全程陪着笑脸,非常随和,一点都没了平时高高在上的模样。
宗士杰对于父亲的这种变脸,也见惯不怪了。他甚至能够从父亲的变脸程度,推测出场合的等级。
而从那晚父亲的变脸程度来看,那天的那场晚宴,是宗士杰被父亲带着参加过的等级最高的一场晚宴。
也是在那场晚宴里,宗士杰见到过那个被沈亢称作“周总”的女人。
当时,那个周总是在较晚的时候来的,一进来就是众星拱月,俨然就是晚宴的中心,很多人都想过去跟她说说话。
那个女人本就非常漂亮,再加上当时众星拱月的状况,让她更加闪耀,给宗士杰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
而父亲,也给宗士杰说了一下那个女人是谁。
“她叫周曼,盛远集团千林分公司新来的总经理。不过这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叫周曼。”
“听说,盛远集团老总有一儿一女,这个周曼就是那个女儿。”
“突然跑到千林省这个偏僻的地方来……可能是在权力斗争中失败,被流放了。”
父亲对儿子,也真是毫不保留,什么都说。
说到这,宗父还拍了拍宗士杰的肩膀,有些感慨,“还好我只有你一个儿子……老子他妈的怎么就只有你一个儿子?……”
还好只有一个儿子,是感慨宗父自己的儿女不需要经历这样残酷的斗争。
不忿于只有一个儿子,则是因为宗父对宗士杰有些不太满意。
这把宗士杰当时是弄得哭笑不得。
感慨完了,宗父还不忘提醒了一下儿子,“虽然有可能是失败者,但是这种人家,就算是失败者,也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等会儿要是有机会带着你过去说话,你可千万要保持足够的尊敬……”
宗士杰记住了。
但可惜的是,想跟周曼说话的人太多了。
一直到周曼离开,宗家父子都没能上去说话。
事后,宗士杰也从圈子里认识的朋友那里,听说了更多:有人说,周曼是斗争失败被流放到千林来了,也有人说,周曼被派到千林是为了更好地往上升。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个确切消息。
就连他们这个圈子里最顶级的富二代,双隆集团的大公子韦明伦,也说不出个确切消息来。
所以,对于这个周曼,宗士杰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却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周曼?而且,再看周曼和沈亢、何秋竹的相处举动……
宗士杰甚至都要怀疑,这两人是不是周曼的儿女了。但是一想,好像又不太可能。
这两人一个姓沈,一个姓何,周曼又姓周……
有点乱。
挺烧脑。
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