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止是一个,而是三个。
一号女嘉宾,29岁,小富二代,家里有几家小钢铁厂,光论总资产的话,她家的总资产比贝荣寰还高一个量级。自身收入的话,一年10万。长相方面,较为普通,但也不丑。
二号女嘉宾,30岁,农村出身,重点大学毕业,自身很有能力,在一家大公司里面做管理工作,一年收入60万。长相方面,也是较为普通,但是身材比那个富二代好一些。
三号女嘉宾,24岁,工薪家庭出身,二本毕业,在贝荣寰一个朋友的公司里上班,当办公室文员,一年收入3万。长得很漂亮,身材也很好。
贝荣寰现在就同时跟这三个女人在周旋。
“……我现在就是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很苦恼呀。”贝荣寰愁眉苦脸,同时又有些得意。
得意是真得意,苦恼也是真苦恼。
陈可叙则是想到一件事,说道:“要不让沈总给你参谋参谋?”
“?”
贝荣寰和林一山都诧异地看了过来,很是不解:贝荣寰现在苦恼的是选谁结婚的时候,沈亢这么一个毛头小子,也就跟林一山的儿子差不多大,能谈好恋爱就不错了,对于结婚能懂什么?能参谋什么?
陈可叙也补充说道:“除了安家家政,沈总还做了一个网站的,专门给大学生们配对谈恋爱的。”
“……”沈亢听着陈可叙的说法,总感觉在他的描述下,自己的北冥社区好像有点不太正经。
然后,陈可叙还对沈亢说道:“沈总,你这个专业人士来分析分析,帮帮忙?”
林一山和贝荣寰都是心想,恋爱和相亲完全就是两码事。要是照陈可叙说的,这个沈亢真做了一个大学生恋爱网站,那也是搞恋爱,跟相亲完全不搭着呀。
不过他们也不驳陈可叙和沈亢的面子,没吭声。
沈亢则是推辞了一下:“那其实只是网站的一个活动,活动也是别人搞的,我对这些事情是一窍不通的,就别误导别人了。”
“诶,沈总,就随便说说嘛……”
陈可叙催促,林一山和贝荣寰也都挺给面子的,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也都起哄了一下,就当闲聊吹水了。
被三人这么一架,沈亢也只好说道:“那我就随便说说,大家就当听个乐。”
“行,就当听个乐。”三人说道。
沈亢于是说道:“这种事情,具体情况是要具体分析的。贝总,我大胆地揣测一下,三个人里面如果要排序的话,那个富二代在你心里的排名是不是最高?”
贝荣寰心中一动,有些惊讶,多看了沈亢两眼。略一思索后,点了点头,“是。”
林一山也有些惊讶,也向沈亢多看了两眼。
贝荣寰给那个富二代的排名最高,他老林是能理解的,毕竟他跟贝荣寰差不多是一类人。但是这个沈总也能看出来,看来还真有点东西,不能单纯用年龄去判断这人。
沈亢继续说道:“那我再大胆地揣测一下,你跟她相处的时候,是不是很多时候,都是你来哄着她?”
贝荣寰心里又一跳,本想否认,但是又看一眼沈亢,觉得这家伙真有东西,说不定真能给自己指点迷津。要是因为自己的撒谎,就错过了……
这么一想后,贝荣寰又再无奈地承认:“是。”
他虽然事业有成,但是赚钱这东西,真开始了,就停不住了,不会满足的。看到比自己更高的存在,也想攀上去。
林一山一听,这下更惊讶了:他虽然心里也倾向于选那样一个富二代,但是他老林的老婆就是个陪他白手起家的普通女人,还真没跟那种富二代女谈过。刚才听贝荣寰打电话的语气、样子,他还以为,贝荣寰在两人中才是掌控者呢,没想到反了。
而沈亢,得到贝荣寰的回答后,继续说道:“贝总你现在的这三个女人,其实就是三种典型的女人。”
“富二代,是高资产,低现金。”
“女强人,是低资产,高现金。”
“小美女,是低资产,低现金。”
听到沈亢的这个分类,陈可叙贝荣寰他们都感觉挺有意思的,也觉得挺形象。
“根据我个人的一些胡乱揣测啊,你们俩要是真在一起结婚了,这种模式也是不会变的。”沈亢说道:“高资产低现金的女人,有不少就是这样,明明手里没多少钱,但下意识地认为家里的资产就是自己的现金,导致她们很傲,跟天鹅一样。”
“贝总你跟这种女人相处,就需要你一直放低姿态,说难听点,就叫装孙子。然后就这么装着装着,你们有了儿子,儿子慢慢再大,直到有一天,”
沈亢一拍手,“诶,她爸去世了!”
“她爸要是身体好点的话,到那时候,贝总你已经装了一辈子孙子。他家的高资产,在她爸去世后,也终于可以下放了,贝总你那时候年纪大了,是享受不到了,但是你儿子可以享受!”
“用自己的一辈子,换来儿子赢在起跑上的辉煌人生,赢!赢麻了呀!”
“……”
贝荣寰静静听着,心情挺复杂的。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他听沈亢说的,再结合自己和那个富二代相处的状态,感觉还真可能会是这样。
而说到这里后,沈亢的话锋又是一转,“当然了,也有可能会有不赢的情况,比如说,伪资产。”
“听贝总说,她们家是开小钢铁厂的?现在已经有点风头了,未来国家的政策走向,小钢铁厂,日子到时候可能不好过。别到时候一纸政策真下来,对小钢铁厂不利、甚至要强制关停,到时候,搞不好现在的这些高资产,全变成了负债。这也就是我口中所说的伪资产了。”
贝荣寰心头一大跳。
如果说,用自己的一辈子换来儿子的辉煌人生,他勉勉强强、闭上眼睛还能接受的话,那么“伪资产”这个概念一提出来,这里面的风险,就让他警铃大作了。
不过自己也是做生意的,这一点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贝荣寰有些疑惑,对沈亢问出了这个问题来——经过这么一番对话,他现在潜意识里,已经把眼前这个年龄小到可以当自己侄子的沈总,当成“相亲大师”了。
沈亢也作出了回答:“根据我胡乱揣测啊,那是因为贝总你在面对她的时候,用‘情感思维’代替了‘事业思维’。”
“如果是处于‘事业思维’下的你,多半能看出这里面的风险来。但是贝总你自己也说了,你没有什么感情经历,这方面你很空白。你面对她的时候,也是想要跟她结婚的,这时候就用上了‘情感思维’,而你的‘情感思维’是空白的,所以没有能够发现这里面的风险。”
人是复杂的。
就算是一个人奔着“钱”去结婚,和对方相处过程中也往往是会产生感情的,产生情感思维。
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天赋异禀,是可以做到真正把这种事当成买卖,绝对理性,始终用“事业思维”来处理。
听沈亢说到这里,林一山已经对这个沈总刮目相看了。
这个沈总,说他是“随便说说”,但可真不是“随便说说”啊。
他分析起这些东西来,什么高资产、高现金、伪资产,情感思维、事业思维,还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陈可叙也有些惊讶:他本来就只是想找点话题,没想到沈亢还真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