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三十年的时光匆匆流逝,何欢一直都呆在落云宗灵田谷的十七井内,几乎没有动弹过哪怕一步,哪怕整个十七井的外门杂役弟子们,都已经换过一轮了。
三十年的时间下来,何欢在落云宗内也没有什么名声,顶多就是灵田谷内有人称赞一句,十七井的管事手段高明,十七井不论任何年景,总能按时的完成目标,还有不少的盈余。
至于何欢本人,更多的评价还是四个字“大未必佳”
曾几何时,三十岁的道气六重,在落云宗也算是个小天才,不少道基长辈都试图挖角,将何欢给挖过来。
但是现在,没有人再对何欢感兴趣了,因为六十岁的何欢,现在也才不过道气九重境界而已,按照这个速度来推算,八十岁的时候可能才道气十重,突破道基得到百岁左右。
而那个时候,修士的气血早就已经开始下降,能够突破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问号。
反正落云宗这么多年下来,无数的道气弟子,能够百岁破道基的,万中无一。
而且就算破了道基又能如何,道基初期的寿数也不过120岁上下罢了,剩下的20年还能够一口气突破到中期吗?
所以在旁人眼中,何欢已经从当年的小天才,堕落成了现在的老大难,不值一提了。
唯一神奇之处,大概就是这个何欢居然没有老,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据说是年轻的时候服用过一颗驻颜丹,那还当真是喂了狗了。
对此,何欢也不在意,每天给门下的杂役弟子安排完任务之后,便一个人默默在宅院内打坐修行,闲暇之余也看看书本,偶然会去坊市中购买一些物资,日子过的倒也算是惬意。
那位姜佩瑶倒是每日雷打不动地过来检查何欢的工作,三十年都不曾变化过,哪怕何欢三十年都不曾犯过任何错误,少过一粒宗门的灵米,也是如此。
所以这位姜佩瑶师姐是什么心思,何欢自然也是知晓的。
毕竟何欢转世之后,将天赋中惊人的魅力点也同样带了过去,对于女性修士来说,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更别说何欢这一世的躯体在先天道元的雕琢下,可谓是几近完美,说何欢是落云宗第一帅哥也是不为过的。
同时,何欢与那么多的道侣相处多年,早就洞彻了女人的心思,随便一句话,就可以直戳任何一个女修的心田,何欢哪怕没有刻意的去撩拨姜佩瑶,姜佩瑶也已经情根深种了。
当然,姜佩瑶将这样的感情死死的压制下来,因为姜佩瑶是被门内另一位道丹长老看上,是给自家亲儿子选的道侣,只是之前姜佩瑶一直以刚刚进入道基期,修为不稳为理由,拒绝嫁给那位长老之子。
可到了现在,终究还是无法再拒绝了。
这天傍晚,何欢一如既往的在给自家的师姐沏茶,却听见师姐开口道“师弟,我熬不住了!”
“嗯!”何欢轻轻的哼了一声。
“你知道的,我10年前就已经道基初期圆满了,我10年前就可以冲击道基中期,但我一直压制着,直到现在,我压不住了!”姜佩瑶深吸一口气道“而且我也不能一直这么压下去,我今年已经100岁了,而道基中期只有150岁的寿命上限,我若不突破境界,继续修行,那我恐怕也将和你一样,老死在灵田之中了。”
“是吗?”何欢依然只是淡淡的回了两个字,这两个字彻底让姜佩瑶失了压制,愤怒的站起来,盯着何欢道“师弟,你除了会嗯一句,说一句是吗?你还能做别的事情吗?”
“你想让我干什么?”何欢抬起头,望着姜佩瑶问道。
“我想……”姜佩瑶想说的话卡在喉咙边上,许久都不曾说出来,最后蹦出一句“你为何总是这样的懈怠,冷漠,不思进取,你若是但凡有我一半的努力,发挥你的天赋,那你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道基修士了,那我就可以去求师父,让她……让她……”
姜佩瑶的话又卡住了,一如往常一般。
然而这一次不同,在滔天的压力和现实之下,在何欢那冷漠的外表下,姜佩瑶终于彻底爆发了出来,小声地低语道:“让她为我们两个做主,让我们两个结为道侣,我等了你30年,可你却是现在这个修为和境界……我这三十年究竟在等些什么……”
“唉!”何欢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一册《符合夸克电子组成和能量矩阵研究》,抬起头望着姜佩瑶道:“师姐,你究竟是不想嫁给慕师兄,还是想要嫁给我?”
“这有什么区别吗?”听到何欢的话,姜佩瑶呆呆的问道。
“当然有区别!”何欢道:“你若不想嫁给慕师兄,那此事与我无关,我无能为力,也无法帮你!”
“但你若是想要嫁给我,那我现在就可以备上红烛囍床,我们两个今日就结为道侣,从此我护你一生,直到我不得不离开这个世界为止。”
“今夜就结为道侣?”姜佩瑶心中一荡,险些当场就答应了下来,然而很快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她摇摇头道“够了,这个时候你还拿这话来戏弄我,我们两个若是结为道侣,那师父那边怎么办?宗门那边怎么办,慕长老要来找我们麻烦又怎么办?”
“还有,你眼下这道气八重的修为,我们两个之间又怎么可能长久,你现在这个样子,凭什么护我一生?”
“师姐你既然这么说,那就没得意思了!”何欢道:“我既然与师姐结为道侣,那自然是拼掉自家的性命不要,也要护着师姐,除非我死了,否则没有任何人可以为难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