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我叫……林安。”
“你为何在此？”
“我被宗门派遣，驻扎玄明山矿脉……不，不对，在此之前，我战败了，不，也不对。”
慕丝弦思绪凌乱，过了好半晌，她才理清思路，可声音中依旧带着一丝的不确定。
“我好像很久以前，死过一次，但是，我不知道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一个问题，你将去往何方？”
慕丝弦没有立刻回答，眼中闪过挣扎和犹豫，两世记忆在她脑海中交错，
转瞬间，又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们修行至今，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啊，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曾一度迷惘，终日困惑，也曾经一度狂热，一心忠于宗门，可联系今生前世的经历，联系起宗门的所作所为，这份忠诚却都好像成了笑话。
当忠诚被仇恨尽数焚烬，宗门的洗脑也失去了效果，她的眼中只剩下了怒火，嘴里只吐出斩钉截铁的四个字。
“我想，复仇。”
“好。”
陆离非常满意，从慕丝弦的回答不难看出，对方的记忆恢复得不错，比苏小雅、陆苓恢复得都要好，这倒是大大超出了陆离的预料。
原来陆离还以为，这单纯和神念强度相关，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你到底是谁？”
“我？受人所托，替人办事，你还记得萧寒烟这个名字吗？”
“你认识萧师姐？她还活着？”
“半死不活。”
接下来一盏茶功夫，陆离将无量界中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她刻意隐去了一些涉及自身秘密的部分。
前因后果太过离奇，慕丝弦听完后大受震撼，以至于对陆离产生了一丝怀疑。
“我要看到她，才会相信你说的。”
“你会看到她的，但不是现在，再过几个月无量界会再次开启，我想，贵宗应该不会阻止你去填线吧。”
无量界自古以来就是两宗必争之地，如今两宗战争爆发，今年的无量界只会更加热闹，迫于无量劫的限制，灵枢境及以上的修士难以进入，因此每一个开源境都能发挥举足轻重的作用。
宗门不会拒绝慕丝弦这样一个空有圣女级战力，却无圣女名头的偃偶加入战场。
“反正我也进不去无量界，对付你，我没必要耍手段，届时，如果你发现我说的是真的，你到底是想借助无量界的机会，假死脱身，还是安稳回来，继续潜伏在宗门中，都随你心意。”
“好。”
慕丝弦微微点头，陆离打开窗户，从星槎上纵身一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她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唯一让她有些过意不去的是，她觉得有些对不起鹿梨，就在不久前，她的那句“同门一场，举手之劳”还在她耳畔萦绕。
念及此处，慕丝弦就不禁自嘲：
“她全心全意为弟子服务，这圣女该她当，不像我，呵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