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无量堂。
大长老的办事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送来了一批灵材,第二天就确定了人手。
这批人手总共十三人,其中内门弟子和执事总计十二名,都是开源境,还有一名是灵枢境后期的长老,姓程名秉,担任副堂主之职责。
几人早早就来到堂口,其中一名内门弟子道:
“一个刚突破到灵枢境的黄毛丫头,居然坐到师尊您头上去了,哼!依我看啊,该是您当堂主才是。”
说话这人是程秉的徒弟,程秉闻言,眉头一皱,呵斥道:
“不该你说的不要乱说,做好你自己的事。”
那徒弟表面上闭口不谈,实则改用神念传音,继续道:
“师尊,我说的是事实啊,您想啊,论资历,您早些年就在前任堂主手上做事,参与过小归墟印的炼制,论道行,您距离造化境也只差一步之遥,那黄毛丫头还没我年纪大,不过走了狗屎运,被应挽戈看中,侥幸突破到灵枢境。”
听完徒弟这么一分析,程秉沉默不语,胸口微微起伏,这些话若是放在明面上说,他定然会厉声呵斥,骂他大逆不道,可若是私下和他说,那他便不禁感慨。
“好啊,为师没白养你,这番话全都说道为师心坎上去了。”
“是吧是吧。”
“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
“炼制归墟印本就具有一定的风险,每年都要有这么一两个人折损在无量堂内,或是因为爆炸,或是因为无量劫侵蚀,反正都有人要死,为什么不能是她呢?”
程秉眉头一挑,看向自家徒弟。
“你想说什么?”
“师尊,您就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大长老说是让我们来监视她,我们完全可以更进一步,无量堂本就是我们这一脉的资产,凭什么让给她,既然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那她就要付出代价。”
这时,玄关内传来脚步声,一名银发少女打着哈欠从里面走出来,这些人中有个别人只是听说,第一次见到她,比想象中还要更加年轻。
老者上前一步,笑着道:
“哦,老夫姓程名秉,早就听闻鹿圣女年少有为,今日一见果然……”
谁料,鹿梨丝毫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里是无量堂,在外面,你叫我一声圣女,本堂主不挑你的理儿,但在这你说你该叫我什么?”
“堂……堂主。”
“既见堂主,为何不拜?”
“小的见过鹿堂主。”
闻言,周围的一众弟子、执事纷纷作揖行礼,唯有程秉杵在原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程秉身上,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以程秉的资历,都能当陆离的祖宗了。
可陆离居然初次见面,就甩了个下马威,程秉气得额角青筋直跳,躬身作揖,一字一顿道:
“老朽程秉,拜见鹿堂主……”
“对咯,这才对嘛,我昨天就和大长老说过,我平日里炼器,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之后进了炼器堂,不该碰的不要乱碰,知道了嘛?”
众人连连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