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舌头被人割去一半,声音沙哑且模糊。
“终于……出来了。”
轰隆!
天雷滚滚,男人被吓得浑身一颤,望着撕裂天幕的雷光,他隐约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他的双目被挖去,只能依靠神念摸索前进,他走路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小心翼翼,他甚至担心,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宗门弟子发现,然后重新抓进地牢内。
还好,青阳殿殿主给他留了后手。
他一路跌跌撞撞,最终翻墙进入了豫水女学,他经过后山竹林,绕过茅厕,瞅准了一块土地,直接用手开始当场开挖。
不多时,他便挖出一只两尺见方的木盒。
“当年将此物埋在这里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地牢中暗无天日,酷刑折磨之下,他的精神几乎崩溃,早就忘记了时间的概念,具体过去了多久,他也不确定。
打开木盒,其中是一件藤制的偃甲,以及一把弓弩,一直机关眼瞳。
弓弩和机关眼瞳平平无奇,是一件二转偃器,而偃甲则是一件四转偃器,名为【匿身藤甲】。
机关眼瞳只有一枚,男人迅速将其塞进左眼眶中,又将藤甲套在身上,根本无需催动,亦无需消耗灵力,这件藤甲开始自行运转起来,紧接着,男人的身形便凭空消失。
有了这件四转偃器防身,男人一直紧绷的心弦才渐渐舒缓下来,机关眼瞳和黑洞洞的眼窝当中,都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世人只笑话我玄崖一好色压抑,殊不知,我当初混入女学的真实目的,却是将这后手埋藏于此。
“那些杂碎搜身,抢走了我身上的所有偃器,唯独漏掉了这两件。”
“当年殿主赐我的后手,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说罢,他便一路狂奔,凭借四转偃器,顺利进入上天阁中,拿出弩箭,悄无声息地射杀了包厢中正在上天的内门弟子。
随后,他夺过对方脸上的上天玄鉴,登入了白月宫的小悬殊天,并且凭借自己的身上的这枚机关眼瞳,连接上了青阳殿的小悬殊天。
随后,他便将自己知道的所有情报,尤其是关于应挽戈的状况,包括突破的时间、地点,全都录入其中。
情报是白月宫内的另一名长老泄露给他的,那位同样也是内应,只是前不久已经被发现,至今仍旧未能出来。
做完这些后,玄崖一的表情逐渐癫狂,临了他还不忘附上一句:
“诸位老祖、太上速来,我带你们占领白月宫!”
输入完这些内容后,玄崖一手指颤抖,但他按下按钮的手却没有一秒犹豫。
“玄某不负所托,我滴任务完成啦!哈哈哈哈!”
做完这些后,他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再地,静静等待死亡的来临,如此闯入上天阁中,不可能不被发现,等到白月宫的弟子发现他,迎接他的将是死期,新一轮的折磨呢?
玄崖一不确定,他只是静静等待,不再动弹。
只要应挽戈突破失败,以青阳殿的高层战力,白月宫注定挡不住,他多希望自己能活到白月宫覆灭的那一天,可是大概是没那个机会了。
然而,接下来的半个时辰中,他想象中的值守弟子却迟迟未曾出现,包厢内安静得近乎诡异,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仿佛从未有人注意到他方才的愤怒与挣扎。
男人闭目沉思,突然,一种比死亡更加绝望的想法在他心底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