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年来的宗门供奉,早已让这些太上长老的底蕴来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层次,如此,才能在此番大战中大展拳脚,手段层出不穷。
反倒是应挽戈,虽然也是天工境,但毕竟是新晋的天工境,论资历应该远不及这些人,但她所表现出来的底蕴却远超想象,竟然力压一众太上长老。
这点极其不正常!
难不成,她真的是白月老祖麾下的器灵,所以老祖背地里给她开了小灶?
反观白月老祖方才的表现,当应挽戈掏出六转灵核的刹那,他的表现也是极为震惊。
纵使不排除他演技超然,故作震惊,以此掩饰其中猫腻,但相较之下,鹿梨更倾向于另一种可能——
应挽戈头上还有人。
既然应挽戈和那位身无法身的主人也是器灵,那她是否可以催动往昔令,使其回忆起生前记忆,然后也造反呢?
若真如此行事,鹿梨不得不考虑三件事。
其一,是距离。
往昔令的作用范围有限,这个距离是相对的,天工境斗法的战场范围极大,动辄覆盖十里甚至数十里。
往昔令远远无法作用到这么远,鹿梨最起码要来到百丈以内,才能施展其效果,这个距离对于高度五十丈上百丈的天工法身来说,无异于凑到人家面前贴身施展。
其二,是效果。
鹿梨不清楚往昔令对何种层次的器灵有效,她接触的器灵当中,神念层次最高的当属陆苓,当时的陆苓还只是乙等上品,效果并不太好,只是恢复了小部分记忆。
若是尊者那般,手上一大群低阶器灵那也就罢了,应挽戈和身无法身器灵都是黄境神念,施展成功的把握不大。
其三,则是后果,这是重中之重。
每次施展往昔令,鹿梨必须要么直接灭口,要么隐藏好自己的身份,这件偃器一旦暴露,随之而来的便是统仙教不顾一切的追杀和打压。
这场战斗引来了两宗的一众仙阀,她想要全部灭口,绝不现实,这些人将此事传出去后,其后果难以想象。
综上考虑三者弊端,鹿梨再反观当下局势。
应挽戈操纵虚神法身,一边应对四人围攻不落下风,一边又将身上的融合偃甲挨个拔除并且摧毁。
应挽戈这具虚神法身原本是冲着三合一去的,如此举动无异于壮士断腕,可她居然能做得如此果决,毫不犹豫,由此也可见其雷厉风行的性格。
这一幕看在鹿梨眼中,却是心如刀绞。
陆苓就在虚神法身内,就是不知身在何处,但心无法身相当于她的肉身倚仗,一旦被完全摧毁,那她必然也会身处险境。
正因为陆苓在对方身上,鹿梨投鼠忌器,不敢再用归墟印直接轰杀。
纵使准备充分,奈何战场局势变幻莫测,依旧发展到了这一步,很多事都是战前无法预料的。
“喂,老东西,你的神通还没好吗?”
“别催,再弄。”
“唔……不行,不能再这样拖下去了,有效无效,事成与否,总归要试试才知道,至于暴露的问题,唯有设法掩盖。”
念及此处,鹿梨再次加入战局。
正因她身躯娇小,相较于庞大的天工法身,小得如同蝼蚁,她才得以在战场中灵活游走,躲避着双方的攻势,并且一步步向着虚神法身逼近。
等到进入往昔令的范围内,鹿梨催动永冻机,以寒气凝聚成无数冰莲,假意施展神通攻击应挽戈,实则在这寒霜之中,偷偷催动往昔令,并以神念传音:
“往日种种,你当真不记得了吗?”
往昔令的光芒被掩盖在冰莲当中,射向应挽戈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