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挽戈只觉一股莫大的虚无感将她包裹,她的心彻底沉入谷底,意气风发也好,作恶多端也好,往日的所作所为都显得是那般可笑。
最绝望的死法,不是直接被福报归墟印炸死,而是被炸得只剩一口气,临死前将自己生前的一切都彻底否定,在悔恨与虚无中迎接死亡。
“我要是直接死在刚才的爆炸中该多好。”
“你早该死了!”
说罢,那身无法身再次向下重重一按,应挽戈的胸口彻底塌陷下去,胸腔内的机关化作齑粉,连同其魂魄一同崩碎。
她,死了。
鹿梨凝望这一幕,她压根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展开,应挽戈吃了那样的爆炸还有一口气,可不等她动手,却又被假意助她疗伤的器灵给按死了。
应挽戈真的就这样死了?
换言之,她成功了?
大仇得报,一直以来的梦想得以实现,眼前的这一幕显得是那样不可思议,让她甚至怀疑自己置身幻境之中,亦或者是应挽戈施展的障眼法。
难不成,她在诈死!?
念及此处,鹿梨猛地一惊,她催动灵图仪,试图寻找其中的破绽,尽管弹出许多报错,这些报错仅仅说明她的身躯状况不佳,全身都是伤,却并未否认她所看到的景象,这里是现实。
鹿梨依旧放心不下,她依旧是不信邪,她飞速冲入那片虚无空间中,一把扯起应挽戈的尸躯,撕开其偃甲,从中挖出那些破碎的元件,又以冰魄灵眸探查这些元件,试图从中寻找出哪怕一丝残魂。
身无法身主修魂道,刚才那一下突击,当然考虑到了应挽戈魂魄遁走的可能。
片刻后,当鹿梨停下动作,她终于确定——
应挽戈大概的确是死了。
一方枭雄,一生波澜壮阔,最终却这样潦草收场,令人唏嘘。
与此同时,场外的众仙阀也都陷入死寂,过了许久,众人才反应过来。
青阳殿拍手称快,有人得意忘形,嘴角咧开到了耳根。
“哇哈哈哈,善恶到头终有报,报应啊这是!那女人终于死了!死得好啊,死得妙啊。”
“她居然真的成功了,做到了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做到的事,她真的是散修吗?”
“老祖,你老实告诉我,她真的不是你暗中支持的棋子吗?”
青阳老祖嘴角一扯,他倒是希望鹿梨是他麾下的棋子,可问题是上哪能找到手持五转归墟印的棋子啊?他有那么大能耐吗?
另一边,白月宫则如丧考妣,有人哭丧着脸,望向白月老祖。
“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宗主大人居然被那妖女炸死了。”
“老祖,我们好像要完蛋了~”
其中,唯一的例外是慕丝弦,她踮起脚尖,因为大致猜到了那刺杀应挽戈的人就是铀女大人,她不敢出声,只是那大眼睛左顾右盼,像是会说话。
“我我我,我在这!铀女大人你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