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宫虽不把底层弟子当人,但对于那些有背景的弟子,那些身居高位的长老来说,白月宫却是他们的家。
不开玩笑,世家大族盘踞在白月宫中,不少人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宗门内,白月宫就像他们家一样。
他们都是宗门中的既得利益者,因此,鹿梨这番话却是激起了他们最心底的感情。
每每想起,当初托关系把自己送进宗门的族叔,每每想起,自己在宗门里抠出来的油水,他们就忍不住怀念起往日。
硬要说有什么不愉快,那便是派系间的争夺与博弈。
只是,往日的那些尔虞我诈,在历经生死危机之后,在灭宗之仇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妹,念诗!”
“唔,在想了,马上……”
陆苓将衍灵核催动到极致,迅速进入深度推演模式,突然,陆苓眼前一亮。
“有了。”
打定主意后,陆苓再次催动魅音匣。
“前尘恩怨皆尘土,唯有师门不负心。”
“一般。”
段轩辕如是评价,老实说,她感觉器灵作诗,其实还不如凡间的那些文人墨客。
所谓风幡皆不动,唯见者心动,经历了那么多后,再听陆苓的打油诗,白月宫众人却大受触动。
“说得真好啊!”
眼见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鹿梨话锋再次一转: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众人低下头,陷入迷茫。
对啊,如今流宝河已是青阳殿的天下,我们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这时,一名弟子上前,试探着问道:
“圣女大人,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讲。”
“可否,带我们去中游。”
鹿梨没有直接同意,而是故意面露难色。
“这个……怕是有些难办。”
“啊,果然如此吗?”
“但是呢,我也说了,我是不会丢下你们不管的,我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帮你们送进灵锡宗,不管怎样,青阳殿就算要追杀你们,手脚应该还伸不到中游。”
“那就,有劳圣女大人费心了。”
这时候,有人提出异议。
“宗门刚刚覆灭,我们就加入别的宗门,这是不是有点……”
“我也有过这样的顾虑,但这都是权宜之计,灭宗之仇不共戴天,眼下,我们要积蓄力量,等待时机成熟……”
这一次,没有人再提出异议,眼中闪烁起了名为仇恨的火焰。
“待我等归来之日,青阳殿歹人皆当死去。”
段轩辕记得很清楚,鹿梨说过类似的话,然后没过多久,白月宫就没了。
她有些同情这些白月宫的弟子长老,能和鹿梨一个宗门,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得嘞,忽悠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