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天乱神也在挣扎,祂拼命催动残存神力,灰白乱流如怒涛般翻涌,试图撕裂这层囚笼——可那翠绿光幕看似轻薄,却坚不可摧。乱流撞在上面,只激起层层涟漪,便再无下文。
便在此时——
四道身影,同时出现在先天乱神身周四方。
左侧,步天佑一袭月白长袍,周身幽紫光华流转,抬手间虚空凝固,将那灰白乱流死死镇压。
右侧,章玄龙青衫银须,指尖一点灰色波纹悄然荡开,所过之处,先天乱神的神力运转竟开始从根源层面走向终结。
正前方,戚素问玄紫宫装猎猎作响,身后雷神虚影三头六臂齐振,六道混沌雷柱同时轰出,将先天乱神所有的退路尽数封死。
正后方——
沈天负手而立,他以魔天战王的形态显现——一袭纹金战袍,面上血色面具幽光流转,周身萦绕着生死枯荣的灰白气息。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死!”
这一字轻吐,言出法随。
四股凌驾于凡俗之上的伟力同时降临!步天佑的一指无涯、章玄龙的北斗注死、戚素问的寂灭雷光、沈天的存在消亡——四道力量交织成一座无形的囚笼,将先天乱神死死锁在其中!
先天乱神瞳孔骤缩,灰白的脸上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你们是——”
话音未落,四股力量已同时轰入祂的神躯深处!步天佑的虚空之力封住祂的遁逃之路,章玄龙的注死道韵瓦解祂的神力根基,戚素问的寂灭雷光灼烧祂的神魂本源,而沈天的衰亡之力,则从存在层面开始侵蚀祂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性!
先天乱神的神躯剧烈震颤,周身灰白光华明灭不定。祂张了张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嘶吼,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吐不出来。
下一瞬——祂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四人的联手一击,只用了不到三千分之一息。
从光幕撑起,到先天乱神失去意识,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这尊寿达百万年的上位神灵,在四人面前竟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便被生生擒拿。
沈天右手虚摄,将先天乱神那已缩小至常人大小、彻底失去意识的神躯收入吞天袋中。
他抬眸看向步天佑三人,微微颔首。
三人会意,身形一晃,便已消失在那层翠绿光幕之中。
沈天最后扫了一眼光幕之外那两道仍在拼命破解遮天蔽地的身影,唇角微扬,随即也化作一道翠绿流光,遁入虚空深处。
那层笼罩千丈方圆的翠绿光幕,如潮水般褪去。
雷目战王只觉周身一轻,那股隔绝天地的束缚骤然消散。
他猛地抬头,神念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扩散,金色眸光扫过每一寸虚空、每一处角落——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先天乱神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附近没有神血残留,没有神力余韵,甚至连一丝因果痕迹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尊上位神灵从未存在过,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天目战王眉心竖瞳同样圆睁到极致,金色眸光扫过地宫一层、二层、三层——每一处殿宇、每一座废墟、每一条甬道,他都仔仔细细地搜了个遍。
依旧一无所获。
天目战王眉头紧锁:“好强的遮天蔽地,这是魔天战王?还是沈天?”
他转头望向东侧那片废墟。
那里,步天佑仍盘膝坐于石台之上,双手结印,周身幽紫光华流转,正在修复一处阵基;章玄龙立于不远处,指尖星辉明灭,同样在专心致志地修复阵纹。
雷狱战王戚素问负手立于废墟边缘,正遥望着这边,凤眸中满是惊讶之色。
沈天站在她身侧,同样在看天目,神色间也带着几分错愕,像是在为这边发生的事而惊讶。
天目战王微微眯眼。
在绿色光幕出现前后,步天佑与章玄龙一直在他的神念感应之中,雷狱战王与沈天也一直在那里,半步未动。
“应是神狱中那位魔天战王。”雷目战王收起战枪,语声低沉:“此人是青帝之子,代行神权,才有此等威力的遮天蔽地。没想到此人也被引来了。”
那沈天虽然也是青帝眷者,但其遮天蔽地的神通强度,怕是连魔天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天目战王却仍皱着眉头:“可那先天乱神——究竟去了何处?我感应不到祂的气机。”
此人现在是生是死?
雷目战王没有说话,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便在此时,一道遁光自地宫一层疾掠而来。
那遁光快如流火,眨眼间便落在二人身前,化作一道身着青袍的身影。
正是负责这片区域的东天学派大宗师王策。
他的目光在雷目战王与天目战王身上来回扫视,语声异样的一拱手:“二位好胆魄。在神庭大军压境之际,竟敢出手袭杀先天乱神,将神庭威严视如无物——王某佩服。”
天目战王闻言一怔,随即面色微变。
他听出了王策话中之意——这位东天大宗师,分明是误会他们与那魔天战王联手,将先天乱神擒杀。
他不禁与雷目战王面面相觑,都想今日之事,怕是有点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