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御道看了周围一眼,拱手道:“侯爷,军情紧急,臣等这便告退,前往北原。”
“不急。”沈天摇了摇头,抬手虚按,“我这里准备了一些手段,可帮助你们化解部分丹毒器毒,等到换血透析之后,再出发不迟。”
赤龙战王此时上前一步,神色间仍含惊疑:“那么镇北——神劫主殿下,你又准备如何让我等晋升神品?”
沈天微微一笑:“不知诸位,对成为魔主可有兴趣?”
五位战王同时愣神,眉头紧皱。
神心战王率先开口,语声沉凝:“魔主?可据我所知,要成为魔主,首先要拥有元魔碑碎片,且元魔界的业力孽毒侵蚀极深,后患无穷;历代魔主,哪一个不是被那至污至秽之力侵蚀得神智混乱、性情大变?便是那些侥幸保持清醒的,也难免受制于元魔界意志,不得自由。”
沈天负手而立,神色从容:“若我有办法为五位在元魔界塑造下位魔主的位格,且可担保三百年内,诸位不会被业力孽毒影响心智呢?”
“具体的方法我现在不能说,但诸位应该已经看过雷狱战王与我师尊的状态,应无疑义!”
五位战王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疑,也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意动。
戚素问与不周不但给他们展示过体魄,其在战场上展现的实力,他们也亲眼所见。
那确是神品阶位的体魄与功体,其身上的业力孽毒也极其微薄。
他们刚才甚至没感觉到丝毫痕迹。
沈天此时转身走到祭坛中央,右手抬起,屈指一弹。
祭坛周围,一百零八株圣血槐同时震颤。
无数道细若发丝的翠绿光丝自树干中激射而出,探向了在场一应人等。
几位宗师与战王看着这些翠绿光丝,又现出了惊疑之色。
沈天一声笑:“诸位放心,这是以秘法为你们疗伤疗毒。”
常思谷看了这些圣血槐与光丝一眼,瞳孔收缩。
这难道是沈傲的秘法换血透析?
他稍作迟疑,就任由那光丝刺入腕脉,其余人见状,也半信半疑的任由光丝入体,却都暗含戒备,只要稍有不对,就要将之镇灭。
可随即所有人的身躯同时一震。
沈天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骤然撕裂。一尊巨大的阴阳磨盘自裂痕中轰然显化,直径数千丈,通体灰白,缓缓旋转。
宋语琴立于祭坛下方,双手结印,眉心深处一团温润的翠绿光华缓缓流转。
她闭上眼,以青帝之力配合沈天的生死之法,引导那股浩瀚的力量在众人体内游走。
她的青帝之力不似沈天那般强势霸道,却更加柔和绵长,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入众人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经脉,将那些沉积多年的丹毒器毒层层包裹、剥离、抽出。
常思谷感应到那股力量的涌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真的是换血透析!
他没有迟疑,同样双手结印,身后虚空那尊谷神玄牝虚影轰然显化。
鼎口张开,一道温润的翠绿光华如天河倒泻,与沈天、宋语琴的力量交织融合,三股生机之力汇聚成一股更加浩瀚、更加绵长的洪流,涌入众人体内。
赤龙战王闭目凝神,感应着体内的变化。
那些沉积了数百年的丹毒器毒,此刻如被无形之手搅动,从骨髓深处、从经脉壁障、从脏腑间隙中被一层层剥离、抽出。
那感觉如万蚁噬骨,刺痛难忍,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心生明悟,眼前这位镇北侯,只怕就是那位丹邪沈傲!
神心战王睁开眼,眸中银光闪烁。她感应到自己体内至少有一成的丹毒器毒已被清除。
那些最顽固、最深入骨髓的部分虽仍在,却已如被拔去爪牙的困兽,再也无法威胁她的根基。
她看着沈天,心想沈傲竟然还活着!
怪不得,怪不得——
季天工同样睁开眼,神色震撼。
他体内的丹毒器毒积累尤深,按他原本的估计,可能需晋升神品,方能化解一二,却不料短短数十息间,便被清除了将近一成半。
虽然剩下的那些更加顽固,盘踞于本源深处,短时间内无法根除,可这份如释重负的感觉,已让他心生无限期待。
圣血槐开始枯萎。
第一批十二株树干干瘪,枝叶凋零,化作漫天暗红碎屑飘散。第二批、第三批——一株接一株地化为灰烬。
当最后一株圣血槐的树干轰然碎裂时,沈天收回双手,那尊阴阳磨盘缓缓收敛。
殿中众人睁开眼,神色各异。
赤龙战王握了握拳,感应着体内那前所未有的轻松与畅快,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神心战王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眼神虽无波动,指尖却有丝丝缕缕的银白光华在震颤,流转。
孙明堂八人也面泛潮红,神色振奋。
他们在这场换血透析中获益良多,不但体内丹毒器毒被排除两成左右,体内那被九天神雷消磨了十数年的元气,此刻也恢复了数分,脸上都现出久违的血色。
这位镇北侯,真有办法让他们恢复。
雷目战王立于殿侧,一直沉默不语。
此刻他睁开眼,面色凝然:“殿下人品贵重,言出必践,我愿意相信殿下,试上一试。”
赤龙战王也随即开口,语声沉浑:“魔主位格等同神明,寿元悠长,远超凡俗。此等机缘,求之不得!赤龙愿试。”
神心战王微微一笑,魅惑的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业力孽毒虽可怕,但殿下既担保三百年无虞,那便够了。三百年后的事,三百年后再说。”
太霄与玄瞳也点了点头,语声简洁:“求之不得!”
对他们而言,成为魔主实是一条极好的出路。
虽要承受业力孽毒侵蚀,可魔主位格等同神明,寿元悠久,何况沈天还担保三百年内无虞,那便更无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