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位神王与万妖元皇的神力,竟被那团金色大日硬生生撞出一丝裂口。
沈天的遁光从那裂口中穿出,以极致的速度快,掠至敕神宫外围禁制的裂痕边缘,在裂痕闭合的最后一瞬滑入,消失在光幕之后。
“沈天与所谓的神劫主,果然是同一人。”万妖元皇立于虚空,负手俯瞰着敕神宫的方向。
祂目光穿透层层光幕,看着那道正在宫殿外围快速穿梭的暗金身影。
“不过此獠倒是机警。”
万妖元皇随后转过视线,看向帝鲲。
帝鲲的身躯已被敕神宫的禁制层层封镇。
万妖元皇看到无数道无形的秩序光丝从光幕中探出,缠绕上帝鲲的巨躯,将祂那五十万丈的身躯层层束缚、压缩、封印。
帝鲲的鳞甲开始失去光泽,血肉开始凝固,神力开始沉寂——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正在从祂的存在根基处,一点一点地否决封镇祂的力量、祂的生命、祂的神性!
便在此时,立于帝鲲头顶的白帝吐出一口浊气。
祂手中的太白孤锋剑骤然迸发出刺目欲盲的银白剑光。
那剑光凝练到极致,锋锐到极致,剑身之上,无数细密的符文疯狂流转——正是祂的至高剑道神通,斩月吞星!
“斩!”
一字吐出,剑光横空。
银白剑光如九天银河倒悬,如无尽星海倾覆,所过之处,虚空被切割成无数细密的碎片,时序被斩成乱流,因果被劈成齑粉。
剑光过处,那些缠绕帝鲲的秩序光丝如朽绳遇利刃,齐刷刷断裂,断面光滑如镜。
封镇应声而碎。帝鲲那被压缩的身躯猛然一震,随即开始收缩、重塑——鳞甲褪去,羽翼生出,身躯收缩,五十万丈巨鲲化为千丈巨鹏,坠入敕神宫内。
白帝身形一晃,落在巨鹏头顶。巨鹏双翼当即猛力一振,朝着敕神宫深处疾掠而去。
万妖元皇迈步向前,正欲跟随进入,却听神狱七层深处,响起震彻诸天的轰鸣。
那轰鸣像是野兽咆哮——那是元魔界亿万年压抑的愤怒,也是无尽业力凝聚的诅咒!
无数道漆黑如墨、猩红如血的血潮自七层深处疯狂涌出,如决堤洪流,天崩地裂,朝着万妖元皇及十尊神王的方向悍然扑去。
所过之处,一且物质,一切存在都被那至污至秽的业力腐蚀、侵蚀、吞噬!
更有无垠的业火火海翻涌如沸,将整片敕神宫上空的虚空染成一片漆黑与猩红交织的混沌。血煞孽毒弥漫天地,遮蔽了星光、遮蔽了血云、遮蔽了一切光明。
万妖元皇眉头微蹙。
祂们这些御道神王的交手,势必会引发元魔界的强烈反应。
但今日元魔界意志的响应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祂收回脚步,侧首看向九婴。
“你们炼了一套五方旗,何在?”
九婴闻言,当即从袖中取出五面旗帜,双手奉上。
万妖元皇抬手虚引,五面旗帜同时飞起,悬于祂头顶三尺之处。
祂右手虚按,瞬时一股浩瀚如天、霸道绝伦的造化伟力自祂掌心涌出,灌入五方旗之中。
旗帜骤然迸发出刺目的五色神光——青碧、赤红、金黄、银白、玄黑,五色光华交织缠绕,如五条巨龙盘旋咆哮,朝着那翻涌的业火火海与血煞孽毒镇压而下。
那业火火海在五色光华的镇压下剧烈翻涌,却无法越雷池一步。
血煞孽毒被层层排开、隔绝、封印,在五方旗的笼罩下如被驯服的野兽,渐渐沉寂。
万妖元皇垂眸看了一眼那五面旗帜,眉头微蹙。
“品质差了一点,只能维持三个时辰。”
祂随即抬眸,望向敕神宫深处。
“不过时间够了。”帝烛的唇角微微上扬,浮露出冰冷的笑意:“今日倒是不错,正可一网打尽!”
祂抬手虚握。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时序与光暗之力自掌心轰然涌出。
那光似一条光泽混沌的巨龙,咆哮着撞向敕神宫外围的禁制。
宫中的禁制光幕层层亮起,暗金符文疯狂闪烁,却在混沌光柱的轰击下层层崩碎、瓦解、湮灭。
万妖元皇迈步向前,踏入那道被撕裂的缺口,身影没入敕神宫深处。
十尊神王紧随其后,力神、火神、雷神、阴神,战神,穷奇、梼杌、天吴,九婴,相繇化作十道流光,从不同方向朝着那缺口疾掠而去,速度同样快到极致,转瞬间便已没入敕神宫的混沌迷雾之中。
九婴的遁光才刚冲入缺口,进入到敕神宫的深层,身形就忽地一顿,回望身后。
祂感应到后方虚空中,至少有二十余道魔主级的强大气息跟随祂们闯入神宫。
祂们从不同的方向而来,有的如暗金流光,有的如漆黑雾影,有的如灰白气旋。
却无一例外,朝着那沈傲遗藏所在的方位疾掠。
九婴的眉头微微皱起,九双竖瞳中闪过一丝冷意。
可祂随即收回目光,身形闪逝,没入敕神宫的混沌迷雾之中。
沈傲遗藏是假的,这些神狱魔主也是疥癣之疾,不值得祂在此刻分心。
这些蠢货,不知神劫主与沈傲的关系,死活都与祂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