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妖元皇凝视沈天一眼后,率先出手。
祂一掌拍落,时序骤凝,方圆万丈虚空如冻结的琥珀,一切流动尽数凝固。
“尔等还愣着作甚?”万妖元皇语声沉冷,如九幽玄冰:“都给我全力以赴!今日再有保留,让此子生离此地,迟早为诸神浩劫!”
十神王再无半分迟疑,十股御道伟力同时爆发。
力、火、雷、阴、战五股先天神权与凶煞、混乱、音杀、九阴、九灾五股妖神之力交织缠绕,如十一座无形的磨盘从四面八方碾压而至。
时序被捻成碎絮,空间被揉成齑粉,因果被斩成乱麻,法则被碾为流萤,整片虚空沦为一片混沌的死亡绝域!
祂们的力量同时封锁四面时序虚空,使得因果僵冻,命运停滞。
白帝面色铁青,心中怒恨不甘到了极点——这个沈天,不但破坏他们的所有谋划!也截断了他的大道!
他手中太白孤锋剑骤然转向,一剑斩出,银白剑光如匹练横空,直直劈向沈天眉心。
帝鲲亦含怒出手,双掌虚按,两团漆黑漩涡朝沈天身前的太初镇界图吸摄,要将那张图卷扯回身前。
沈天不闪不避,右手虚抬,太初镇界图在他身前轰然展开。图卷铺展,
瞬息间化作一方覆盖方圆千丈的图影,内部有一方真实天地——日月星辰悬于天穹,山川河岳横陈大地,草木虫鱼在其中生灭轮转。
还有一方覆盖全图的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其阵纹如蛛网般密布于天地之间,星斗垂光,地脉凝华,三十六重阵图层层嵌套,环环相扣。
十神王的力量与剑光、漩涡撞入图卷,图内天地剧烈震颤,山岳崩塌,江河倒卷。
那天枢地维神湮大阵却在此时轰然运转,无数道青灰光丝自弥漫,与侵入其中的御道神力对撞,将其层层分解、分散、引导至阵图各处的虚空褶皱之中,或是直接湮灭!
星斗之力镇压其锋,地脉之华消解其势,三十六重阵图轮转不息,将那股足以崩碎星辰的恐怖力量一点一点地化解、吸收、归寂。
图内天地虽仍在震颤,却终究将这些毁灭性的力量承载下来,镇压于山川之下。
沈天随后持图四面扫荡,所过之处,虚空中残留的禁制碎片、混沌迷雾,乃至几缕逸散的御道余波,尽数被摄入图中。
万妖元皇眉头微蹙,身形骤然后撤。
十神王亦纷纷避让,不敢轻撄其锋。
那太初镇界图乃先天而生的混沌至宝,图卷展开可化一方真实天地,收拢可将一方天地封印于方寸之间。
内中兼有镇压万法、封禁一切的伟力,从太虚到时序,从物质到能量,从因果到命运,无物不可镇,无物不可封。
一旦被摄入其中,即便不死,也需付出极大代价才能脱身。
白帝与帝鲲更是面色微变,身形疾退——他们深知此图厉害,又知自身无依无靠,若被沈天反噬收入图中,万事皆休。
沈天借此间隙,纵身而起。
通天彻地与神光一线同时运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赤金虚影,在破碎的虚空中穿梭如电。
而此时万妖元皇、十神王、白帝、帝鲲十三股御道,乃至造化伟力,持续崩毁灭地!
他们竟在一息之内,联手轰击足足六十七万次!
每一次撞击都将虚空撕裂出新的创痕,层层叠加之下,太庚殿内的空间结构终于支撑不住,从边缘开始大面积的崩塌与湮灭。
那时序乱流如失控的野兽四处冲撞,因果丝线断裂成无数碎屑,法则碎片如雪花般飘散。天地根源深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嗡鸣,似在呻吟,又似在哀叹。
即便太初镇界图内那方天地,也无法完全承载如此狂暴的冲击,图中山川成片崩塌,江河倒流,日月无光。
不过沈天凭着阴阳变化、存在消亡、劫雷开路、神光一线的极限遁速,在那毁灭洪流的缝隙间穿梭避让,摆脱了大部分的御道伟力。
实在承受不住,不是避让不开的,便以太初镇界图化解,将之纳入其中,镇压于图内天地。
更妙的是,太初镇界图能为他提供大量精纯元力——图内自成一方天地,日月运转、山川呼吸之间,自有源源不绝的先天灵机滋生。
那些灵机纯净到极致,无需炼化便可直接吸纳,补充他消耗的气血与真元。
是故他的形势,反倒更胜于前,再没出现肉身糜烂的惨状。
沈天一边遁逃,一边以神念感应图内。
他的精神随即一振——圣贤院在纪元之初打造的十件天干神器、十二件地支神器,果然都被镇压于图内天地的最深处!
这些器物之外,另还有两件后天神宝,一件是罗盘形状,一件是梭形,品质与强度都达上位层次,胜过那天干地支二十二器。
沈天瞬间了悟,这应是圣玄机生前使用的神宝‘天地舆’与‘神湮梭’!
那些记载圣玄机的史册中,有提到过这两件神器。
说来那青莲也是一件神宝,虽然只是中位等级,却是先天之器。
正是此物,维持圣玄机的真灵不散。
更让他惊喜的是悬于图中左右的两件至高神器——左侧一件,悬于虚空,通体漆黑如深渊,呈巨大的浑圆球体,表面流转着至阳之炁与太阳之精的炽烈道韵,仿佛将无尽光热凝于极暗之中,正是执掌太阳之源、时序之始的烛照之形!
右侧一件,通体银白如凝霜,呈中空的圆环之状,环身之上流转着清冷幽深的月华,边缘隐约有盈亏圆缺的节律脉动,正是执掌太阴之精、时序之终的幽荧之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