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天哥,我那天不是跟你说了嘛,王大爷现在不急着卖,你要是现在想要的话至少要准备七百块钱,再等等说不定能降一些,你这么着急干啥?”
那天也是他嘴没有把住门儿,把这个工作的事情透露给了刘光天。
哪怕他事后找补了一下,可没想到刘光天这厮惦记上了,这两天时不时就跟他提一嘴,给他都整无语了。
刘光天凑到陈向东耳边,小声说道:“东子,我不着急不行啊!不瞒你说,我现在跟阎解成那个小姨子刘芳,已经有点儿进展了。”
“但刘芳想找个正式工,我这不想着趁热打铁,早点儿拿到正式工,把人娶到手嘛。”
陈向东挑了挑眉,“光天哥,你确定二大爷能给你至少七百块钱买工作?”
刘光天闻言脸顿时就垮了下来,“这个……估计不太可能!”
换成他大哥,别说七百了,就算要一千刘海中都会帮他想办法,换成他和刘光福,估计五百就已经顶天了。
剩下两百块钱的缺口,估计只能他自己想办法了。
而且陈向东说的是至少,也就是只可能多、不可能少,那这个缺口就更大了。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同情道:“对啊,所以你再等等,等王大爷着急卖的时候,到时候价格就好谈了。”
“那得等多久啊?我等得起,我怕刘芳不愿意等啊!”
刘光天说起这个也有点着急,
“我也不知道要等多久,这个得看王大爷身体情况,要是刘芳不愿意等,说明你们俩有缘无分,这样的对象不要也罢!”陈向东则是一脸无所谓,这工作又不是他要的,他急个毛线。
刘光天咬咬牙,“行吧,那我就再等等。”
他找刘芳,不仅仅是她长得漂亮,主要因为可以倒插门,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机会。
“东子,这份工作一定要给哥们儿留着,哥们儿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指望你了!”
陈向东吓得连连摆手,“别啊,光天哥,我最多帮你牵个线搭个桥,能不能成我可不敢保证啊!”
“再说了,这个工作也不是我的,我说了可不算!”
刘光天了然地点点头,“东子,你的意思我懂,你帮忙牵个线,哥们儿已经感激不尽了!”
“钱的事情,我自己再想想办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刘光天猛然间盯上了陈向东,心有戚戚的问道,“对了,东子,你手上还有钱吗?到时候万一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你能不能帮我凑点儿?”
陈向东之前钓鱼和打猎赚了不少钱,要是能帮他一把,这工作基本上就妥了。
他没几个朋友,就更别提什么有钱的朋友了,想借钱都没得借。
院里他就跟陈向东、傻柱、许大茂以及阎解成的关系好一点儿。
阎解成那抠门就不提了,比他爹阎老抠都抠,因为分家,到现在还欠老丈人一大笔钱呢。
许大茂和傻柱自己都要找对象,估计也不可能借钱给他,唯一能帮助他,且有能力帮助他的就只有陈向东了。
陈向东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借钱这种事情,顿时脸色有些为难,
“光天哥,我手上真没钱了!”
“你也知道,我给我三姐买了一辆自行车,暑假打猎和钓鱼赚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
“我现在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也没时间钓鱼赚钱了。”
陈向东沉默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样吧,光天哥,等高考结束,我会回村里住一段时间,要是能打到野猪,就帮你凑点儿,怎么样?”
其实陈向东身上的钱多得是,但他不能这么轻松答应,不然不说别的,他娘那关他就不好过。
不过说到打猎,陈向东才想起来,今年是三年自然灾害最严重的一年,再过一个月,河北、山东、河南等地将会遭遇大旱,直接导致小麦产量比上一年减少一半。
紧接着七八月份连降暴雨,河北、山东部分地区又遭遇了百年难遇的洪涝灾害,
这些自然灾害,他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提前通知村里,让陈老五组织大家提前先打几口深井,到时候干旱了可以缓解一下灾情,至少能保证村里的收成。
刘光天转念一想,以陈向东的打猎本领,打到野猪的可能性很大,一头野猪少说能卖一两百块钱,到时候他再凑一点儿,差不多够了。
他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一脸感激,“行,东子,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不管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凑到钱,这份人情我刘光天都记下了。”
“以后有需要哥们儿的时候,一句话的事儿,哥们儿保证不打锛儿!”
陈向东笑着点点头,“好说好说,等王大爷那边有消息了,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得嘞,谢谢东子,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光天走后,陈向东这才抱着盼儿回家。
盼儿回到家的第一件事还是找陈玉秀,“姥姥,娘,小姨呢?”
这孩子就好像没记性似的,前脚刚说过,后脚又给忘了,又要询问。
“小姨嫁人啦,以后就像二姨一样,不能天天在家了。”陈玉茹也是拿她没辙,只能再次解释道。
盼儿瘪了瘪嘴,刚要哭,就被陈玉茹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不许哭,小姨说了以后有时间就回来陪你玩的,你要是哭的话,她就不回来了!”
“哦。”
盼儿只能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陈向东把盼儿送回东厢房,就回屋刷物理试卷了。
一套试卷没做完,房门就被人敲响了,他开门一看,才发现是傻柱。
“柱子哥,有事啊?”
傻柱倒也没跟陈向东假客气,直言不讳地询问道,“东子,你明天能不能托你大表嫂从肉联厂给我弄二斤猪肉啊?”
陈向东斜靠在门框旁边,诧异道:“咋了?柱子哥,你明天要请客吃饭啊?”
“嗯,哥们儿明天相亲,想托你弄点儿肉招待人家的。”
傻柱搓了搓手,认真地点点头。
“相亲?”
“真的假的?”
“这是受啥刺激了?”
听到这个消息,陈向东都懵了,一脸的不相信,还特意往中院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才小声道:“你不是一直惦记秦淮茹的吗?怎么突然又相亲了?”
傻柱尴尬的咳嗽几声,“咳咳咳……东子,你别瞎说,我跟秦淮茹没啥的,我就是单纯的看她可怜帮帮她而已!”
“哥们儿我今年都二十六了,也想老婆孩子热炕头了,这个相亲对象是我刚刚去找隔壁街道的王媒婆给我介绍的……”
以前傻柱都找附近的张媒婆给他介绍对象,这次他没找张媒婆,找了隔壁街道的王媒婆。
他去的时候还真就刚刚好,王媒婆手上刚好有个各方面条件都特别合适的姑娘,对方二十二岁了,不仅人长得挺漂亮,还是暖瓶厂的正式工,家里就她一个孩子。
她爹前几年去世了,她娘身体不太好,后来把暖瓶厂的工作让给她了。
姑娘也是个孝顺的,找对象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带着她娘一起嫁人。
现在正是三年困难时期最困难一年,家家条件都不宽裕,没人娶媳妇还愿意多带一张嘴的。
姑娘就是因为这个条件,才一直拖到现在没找到合适的。
但这个要求对于别人可能有困难,但对于傻柱倒不是什么大问题,傻柱他娘早早就去世了,他爹也跟白寡妇跑了,他并不介意家里多一张嘴。
反正他的房子大,家里也有地方住,丈母娘一起跟着媳妇过来,到时候有孩子了,丈母娘还能帮他们带孩子呢。
见他这么爽快就答应下来,王媒婆当即去了一趟女方家里,跟对方约好了,明天下了班之后带着女方过来相亲。
如果女方也看上傻柱了,到时候再带她娘过来看看,如果看不上,那就算了。
傻柱还挺重视这次相亲的,所以想找陈向东帮忙,弄点儿好菜招待一下对方,顺便展示一下自己的厨艺。
他怕陈向东不信,简单的把女方的情况跟陈向东说了一遍。
见他是真的相亲,陈向东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没问题,柱子哥,二斤肉够吗?鱼要不要?要的话给你弄两条鲫鱼红烧!”
他的农场池塘里还有不少鱼,给他拿两条也没啥,正好顺便给二姐也送几条。
“哎呦,行啊,东子,要是有鱼那可太好了!”
傻柱一听顿时乐了,他本来条件就不错,现在一道红烧肉,两条红烧鱼,再整两个素菜,这事儿估计就能成一半了!
“得嘞,我明天放学的时候把肉和鱼给你带回来。”
说完,陈向东上下打量一下傻柱,“柱子哥,我多说两句啊,你既然要相亲,那就好好捯饬捯饬,洗个澡,再找个剃头匠把你的头发剪一下,别搞的一身油烟味,给人第一印象就不好。”
傻柱捶了他一下,没好气地哼道,“嘿,你小子,懂得还真多!这我还能不知道?”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你看许大茂,他去帮阎解成接亲的时候,打扮的比阎解成还像新郎官呢!”陈向东也是笑呵呵的调侃道。
“说的有道理,行,我听你的,明天下午我早点儿走,去澡堂让人家师傅给我来个一条龙服务!”傻柱这人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很听劝的,此时也是满口的答应了下来。